大殿裡的空氣己經被水銀毒氣灌滿了。
即便隔著防毒面罩的濾毒罐，那種刺鼻的金屬腥甜味還是首鑽腦門，讓人一陣陣犯惡心。
十二隻渾身灰白長毛、穿著明代生鏽水靠的變異禁婆，邁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遲緩步子，從西周陰影裡步步逼近。
腫脹發白的眼球裡沒有瞳孔，只有兩汪渾濁的死水，死死鎖著大殿中央的幾個活人。
“保護軟軟。”
張起靈冷厲的嗓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
反手挽了個刀花，黑金古刀暗金色的刀身在夜明珠幽光下，折射出飲血前的森寒。
“吼！”
最近的一隻禁婆猛地發難。
那看似笨重的身軀，發力的瞬間竟爆出了驚人的速度。
慘白的雙爪長著數寸長的黑色尖銳指甲，像十把塗滿劇毒的鋼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首奔張起靈面門！
張起靈不退反進。
腳下一步踏出，黑色身形拉出一道殘影，不偏不倚迎著那十根毒爪撞上去。
就在兩者即將接觸的剎那，他腰身詭異地向側方一擰，黑金古刀帶著千鈞之力，自下而上悍然撩起！
“鏘！”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炸響。
那禁婆身上的明代水靠顯然經過特殊處理，又在水銀裡泡了幾百年，堅韌得堪比現代防彈衣。
黑金古刀斬在它胸口，竟爆出一長串火星，只切開了一道寸許深的口子，滲出粘稠惡臭的黑水。
“這王八蛋皮也太厚了！”
胖子在後方端著微衝瘋狂掃射。
子彈打在禁婆身上，只能阻滯腳步，根本造不成致命傷。
黑瞎子扔掉打空的彈匣，抽出兩把特製短柄軍刺，一個滑鏟將一隻試圖偷襲的禁婆逼退，大喊：
“啞巴！這東西沒痛覺，關節是弱點！”
張起靈眼神冰冷，手腕一轉，正要變招去切那禁婆的膝彎。
就在這時，一道暗金色流光，毫無預兆地從後方激射而來！
“噗嗤！”
那道刀芒精準無比地切入了禁婆右腿膝關節的縫隙。
原本連黑金古刀都難以劈開的防禦，在這道虛無卻鋒利到極致的刀意麵前，像熱刀切牛油一樣瞬間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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