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首視張起靈的眼睛,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張起靈,你以為憑吳邪那兩句鬥嘴的功夫,就能改變你們現在的處境?”
他嘴角一咧,扯出一抹透著狠厲與殘忍的笑意。
“你們在千島湖殺了我那麼多手下,真以為沒留下證據?只要我今天在這宴會廳裡打個電話,外面立刻就會有全副武裝的特警衝進來,以恐怖分子的罪名把你們當場擊斃。”
“我勸你們,趁現在還有命,立刻滾出杭州。那本《千金毒譜》,是我汪家的囊中之物,你們拿什麼跟我爭?”
張起靈面無表情。
那雙幽深如古井的黑眸,只是冷冷地瞥了汪先生一眼。
那眼神,不是在看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是在看一具己經散發腐臭味的屍體。
他甚至懶得多說一個字。
只是伸出手,將林軟軟肩膀上那件有些滑落的西裝外套往上拉了拉,嚴密裹住她因為發冷而微微瑟縮的身子。
隨後單手攬住她的細腰,帶著她徑首越過汪先生,走向宴會廳前方的貴賓席。
徹頭徹尾的無視,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讓人抓狂。
汪先生感覺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胸口憋著一股足以讓他吐血的悶氣,死死盯著張起靈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看你能狂到幾時!”
就在這時,大廳正前方的紅木樓梯上,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龍頭柺杖頓地聲。
“咚、咚、咚。”
整個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一個穿暗紅色唐裝、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在兩個美貌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下樓梯。
他手裡把玩著兩枚佈滿包漿的核桃,那雙藏在老花鏡後的眼睛,透著一股能洞穿人心的精明與狠辣。
今晚的主角,江南最大的地下古董財閥,金三爺。
“感謝諸位同道,今天賞臉來參加老朽的六十歲賤辰。”
金三爺聲音不大,但底氣十足,自帶一種上位者的威壓。
“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客套話老朽就不多說了。知道你們今天來,多半也不是為了給我這個老頭子拜壽,而是衝著老朽手裡那幾件小玩意兒來的。”
金三爺走到大廳中央的高臺上,柺杖重重一敲地面。
臉上露出一個充滿野性的狂熱笑容:
“老規矩。今晚不搞拍賣,咱們玩點刺激的。”
“盲盒鑑寶!”
“生殺大權,全憑各位的眼力和造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