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血腥味濃烈到了讓人作嘔的地步。
原本密集的消音槍聲徹底沉寂，大廳裡只剩下幾道瀕死的粗重喘息，以及鮮血順著桌布滴落在地毯上的“滴答”聲。
“全……全死了？”
汪先生癱坐在大廳後方的紅木太師椅上，雙手死死抓著扶手，指甲因用力過度而崩裂流血。
他戴著微光夜視眼鏡，親眼目睹了這三分鐘裡發生的一切。
整整三十名全副武裝的頂尖殺手，被一個連正經兵器都沒拿的男人，像屠宰生豬一樣殺了個乾乾淨淨。
“啪嗒。”
一聲輕響，備用發電機啟動。
璀璨的水晶吊燈瞬間亮起，刺目的光芒讓所有人短暫閉上了眼。
再次睜開時，好幾個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富商當場吐了出來。
滿地的殘肢斷臂，鮮血匯聚成一條條刺目的小溪，染紅了價值連城的波斯地毯。
三十具僱傭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各個角落。
屍山血海的正中央，張起靈靜靜站立。
白色高定襯衫上沾了幾朵血跡，手裡捏著那把己經卷刃扭曲的銀質餐刀，鮮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呼吸都沒有絲毫凌亂，只有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依然透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森寒殺氣。
他轉過身，確認林軟軟安然無恙，隨手將那把報廢的餐刀扔在地上。
“噹啷。”
清脆的一聲，在死寂的宴會廳裡格外刺耳，像催命的喪鐘，狠狠敲在汪先生心頭。
汪先生雙腿一軟，首接從太師椅上滑落，引以為傲的儒雅和從容被徹底撕碎，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別……別殺我！我是外籍商人！我是海外資本的代表！你殺了我，汪家不會放過你的！官方也不會放過你！”
他語無倫次地往後退縮。
就在這時，宴會廳那兩扇厚重的雕花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官方？汪先生，你怕是對我們國內的法治環境有什麼誤解。”
解語花穿著一身粉色西裝，手裡把玩著摺扇，大步走了進來。
跟在他身後的，不再是解家的黑衣保鏢，是一大群荷槍實彈、穿著制服的特警，以及幾位肩膀上掛著耀眼警銜的官方大佬。
解語花走到汪先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喪家之犬，眼神里滿是譏諷：
“你在杭州糾集境外武裝分子，動用重火力襲擊西泠印社，甚至在名流宴會上實施恐怖屠殺。這些罪名，樁樁件件都有確鑿證據。你收買的那些地方保護傘，半個小時前就己經被紀委請去喝茶了。”
“外籍身份？不好意思，在華夏的土地上犯了重罪，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把命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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