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味兒衝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吳邪一個箭步衝過去，把所有窗戶全推開了。
江風裹著十二月的寒氣呼啦啦灌進來，總算把那股子要命的毒煙吹散了大半。
林軟軟整個人軟在浴室門框上，手裡那塊天外隕銅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剛才那一波爆發，刀意倒是沒怎麼消耗，可調動那麼大一團靈氣，她這具太歲肉身還是有點扛不住，腿都在打飄。
下一秒，人己經騰空了。
張起靈二話不說把她打橫抱起來，大步流星走出那間腥臭沖天的主臥，把她擱在客廳那張大得能睡三個人的真皮沙發上。
“哪兒不舒服？”
他半蹲在她跟前，手指搭上她手腕，仔仔細細探了一遍體內的氣機，確認只是輕微脫力、沒吸入毒素之後，他繃得死緊的下頜線才總算鬆下來。
“沒事兒，老公。”
林軟軟有氣無力地衝他笑。
“這隕銅是真的猛，我剛才感覺自己就是一臺人形鼓風機，呼呼往外吹風。”
說著還晃了晃手裡那塊幽藍色的石頭，證明自己是真沒事。
張起靈沒說話，但捏著她手腕的手指緊了緊，半天才鬆開。
“幹得漂亮啊弟妹！”
胖子一拍大腿，臉上的肉跟著一抖。
“你這一手氣功波，擱生化危機裡頭，愛麗絲都得喊你姐！”
他心有餘悸地抹了把腦門上的汗，剛才那黑霧要是沾上一點兒，他這一身膘怕是當場就得融化。
“那是，也不看看誰媳婦兒。”
吳邪嘴上接了一句，眼睛卻在快速檢查房間各個角落，確認沒有其他暗手。
正說著，走廊那頭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黑瞎子叼著根牙籤，晃晃悠悠走了進來。
他右手倒拖著一個人，穿著酒店服務生制服，滿臉血糊糊的，兩條腿從膝蓋往下耷拉著一個詭異的角度，一看就是膝蓋骨被人踩碎了，正疼得首抽抽。
“喲，你們這邊也挺熱鬧啊。”
黑瞎子隨手把那半死不活的人往地毯上一丟，跟扔袋垃圾似的。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笑得一口白牙晃眼：
“這孫子躲在通風管道里放毒氣，我在走廊盡頭配電室把他揪出來的。其他幾個房間的殺手太不經打，沒收住力，全弄死了。就這一個還喘氣兒的。”
胖子湊過去看了一眼那殺手慘不忍睹的膝蓋，默默給黑瞎子豎了個大拇指：
“黑爺，您老人家是真不收著點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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