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著少女那雙充滿期盼的眼睛，他沒拒絕，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將那半個糖油粑粑咬進嘴裡。
很甜，甜得發齁，但他覺得，這味道似乎也沒那麼難接受。
“好吃吧？”林軟軟得意地笑了。
她嘴角不小心沾了點褐色的糖漬，張起靈空出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紙巾，抽出一張，動作自然且輕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汙漬。
那專注的眼神，像在處理什麼稀世珍寶。
這一幕，惹得旁邊幾個路過的年輕女孩紛紛駐足，滿眼都是按捺不住的粉色泡泡。
“天吶，那男的好帥好冷酷，但對女朋友也太寵了吧！”
“這哥們長得跟盜墓筆記裡的張起靈似的，但這拎包的姿勢也太人夫了，酸死我了……”
張起靈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他的世界裡，只有眼前這個笑顏如花的少女。
兩人繼續往前走。
突然，林軟軟的腳步停在了一家裝潢古色古香的店鋪門前。
這是一家專門提供苗族服飾租賃和跟拍寫真的店，門口櫥窗裡，展示著一套極其華麗的火紅色苗族少女盛裝。
純手工刺繡的百鳥朝鳳圖案栩栩如生，配套的純銀頭冠、項圈和手鐲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林軟軟的眼睛瞬間亮了，根本挪不動步子。
哪個女孩子能拒絕這種亮晶晶又充滿異域風情的美麗服飾？
“進去看看。”
張起靈看穿了她的心思，聲音低沉溫和，率先邁開長腿走進了店鋪。
老闆娘是個熱情爽朗的苗家阿姐，一看到這對顏值逆天的小情侶，眼睛都首了：
“哎喲，兩位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小阿妹這長相，要是穿上我們這套鎮店之寶，絕對比畫裡的仙女還好看！”
在老闆娘的慫恿和張起靈默許的眼神下，林軟軟歡天喜地抱著那套繁複的紅色盛裝鑽進了更衣室。
張起靈將手裡的購物袋放在旁邊的茶几上，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
更衣室方向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金屬碰撞聲，“叮噹、叮噹”，清脆得像碎玉落盤。
厚重的布簾被一隻白嫩的小手緩緩挑開。
張起靈下意識抬起頭。
只是一眼，這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看慣了滄海桑田的神明，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在這一刻，徹底定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