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了。
剩下十幾個地痞就像集體斷了電一樣僵在原地,舉著刀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兇狠切換到驚恐,只用了0.5秒。
不是,等等,他們剛才看見了什麼?
那個看著乖乖軟軟、一陣風就能吹跑的小姑娘。
一拳?就一拳?把他們這邊最能打的兩百斤雙花紅棍,幹飛了十幾米遠鑲牆裡了??
這合理嗎?這不合理吧??
“噹啷!”
不知道誰手一抖,鋼管掉地上了。
林軟軟收回拳頭,手背上連個紅印子都沒有。
她低頭吹了吹拳面,然後抬起眼,衝剩下的人甜甜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下一個是誰呀?”
那語氣,跟幼兒園老師問“下一個小朋友誰來回答問題”一模一樣。
“鬼啊!!!”
十幾個地痞集體破防了。
這幫人混街頭多少年了,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門兒清,面前這位,明顯己經不在人類的戰鬥體系裡了。
錢再多也得有命花啊!
一群人尖叫著扔了傢伙,連滾帶爬往外跑,走廊裡互相踩踏、哭爹喊娘,場面一度十分壯觀。
走廊盡頭,一首躲在後面等著看好戲的汪家主管王禿子,手裡的紅酒灑了一身都沒覺出來。
他看看牆上嵌著的那位,又看看屋裡那個正活動手腕的小姑娘,渾身肥肉抖得就像開了震動模式。
“怪……怪物……”
王禿子猛地回過神,轉身就往安全通道跑。
然後他就看見,一道黑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堵在了安全通道門口。
張起靈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慢悠悠轉著把軍用匕首,看他的眼神跟看一坨垃圾沒什麼區別。
王禿子腿一軟。
身後,黑瞎子叼著根菸溜達出來,胖子端著微衝笑嘻嘻地封住了另一邊。
吳邪從房間裡走出來,推了推眼鏡,嘴角掛著笑:
“王管事,大半夜花這麼多錢請人來給我們放煙花,不留下來喝杯茶再走?多不給面子啊。”
獵物與獵人的身份,在這一刻徹底反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