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的，這幫人玩的是調虎離山加暗度陳倉加守株待兔啊？連環套呢這是？”
“差不多。”吳邪冷笑，“可惜他們算漏了一件事。”
“什麼？”
“他們遇上的是我們。”
黑瞎子把匕首往桌上一插，嘴角咧開一個不太善良的弧度：
“天真，既然知道老鼠洞在哪兒了，咱是不是可以抄後路給他們來個驚喜？”
“必須的。”吳邪一巴掌拍在桌上，“走暗河，避開毒瘴，還能打汪家一個措手不及。”
戰術方案當場推翻重寫。
吳邪看了眼手機，凌晨三點，距離天亮還有不到三個鐘頭。
“胖子，瞎子，保險箱裡的現金全帶上，去鎮上黑市。”
吳邪語速飛快。
“芙蓉鎮靠著酉水河，黑市上絕對有撈屍人的行頭。氧氣瓶、防水探照燈、高壓水槍，有水下推進器更好。買最好的，別講價。”
胖子眼睛一亮：“不講價？那多不好意思。”
“買不到就拿錢砸。”吳邪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砸不開門就拿槍指著他們腦門。”
“得嘞！”
胖子把那兩大捆美金塞進揹包，拉鍊都快崩開了。
“胖爺我出馬，別說潛水裝備，這大半夜的你就是要一艘核潛艇，我也給你整來——模型。”
黑瞎子己經走到門口了，聞言回頭瞥了他一眼：“閉嘴，走。”
兩人風一樣刮出了房間，套房裡剩下三個人。
張起靈站在窗邊，視線落在樓下黑沉沉的酉水河面上。
河水翻湧的聲音隔著玻璃都能聽見，悶沉沉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喘氣。
水下倒鬥他不是沒幹過，千島湖那次的經歷還刻在骨頭裡。
但湘西的水不一樣，十萬大山的陰氣養了上千年，水底下什麼情況，誰也不敢打包票。
他轉過身，走向沙發。
林軟軟窩在沙發裡，手裡捏著那顆乳白色的避塵珠。
珠子散著柔柔的光，把她一張小臉映得跟暗夜裡發光的小燈泡似的。
她剛恢復了些怪力，正對著珠子發呆，嘴裡還小聲嘀咕：
“這玩意兒真能避水？不會是假冒偽劣產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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