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那聲嘆息沒有音量。
但它不是用耳朵聽的,是首接捅進腦子的,像一根冰錐,從耳膜扎進去,順著神經一路凍到脊髓。
跨越千年的森寒,帶著腐爛的、貪婪的、不屬於活物的氣息。
所有人的心臟同時揪緊了。
不是害怕,是身體在本能地報警,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跑!
但沒人跑得動。
青銅門縫裡噴出的紅煞毒瘴變了,不再是霧,是海嘯。
翻滾的、濃稠的、帶著實質重量的血色浪潮,瞬間吞沒了門前幾十米的空間。
“開火!!不要停!!打成馬蜂窩!!”
汪家殘存的指揮官嗓子劈了,聲音尖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他雙眼充血,臉上的表情己經不是憤怒了,是純粹的、動物性的恐懼。
“噠噠噠噠噠噠噠!”
所有還能動的僱傭兵同時扣下了扳機。
密集的金屬彈幕撕裂紅霧,曳光彈在半空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全部傾瀉向那兩扇青銅大門的縫隙。
槍口的火焰照亮了他們慘白的臉。
“咚。”腳步聲,從紅霧深處傳出來的。
“咚。”每一步,地面都在震,不是比喻,是真的在震。
鐘乳石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落在吳邪的脖子上,冰涼刺骨。
一個黑影頂著彈雨,從門後走了出來。
照明彈的慘綠光芒打在它身上,所有人都看清了,然後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那不是穿著清朝官服、蹦蹦跳跳的傳統乾屍。
那是一個身高接近三米的巨物,體型像一座肉山。身上覆蓋著一層厚重的青銅甲,但那鎧甲不是穿上去的,是長出來的。
青銅的邊緣深深嵌在腐爛的肌肉裡,跟血肉融成了一體,像某種畸形的、金屬與腐肉雜交的產物。
更可怕的是皮膚下面,密密麻麻的暗金色蟲子在蠕動,數以十萬計。
它們以屍王的血肉為巢穴,在千瘡百孔的皮膚底下鑽進鑽出,像一層活著的、會呼吸的鎧甲。
金剛蠱,苗疆最兇殘的蠱蟲。
這具千年屍王,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殭屍,是古代大祭司用巫蠱之術硬生生造出來的生化兵器,一臺活了千年的、由蠱蟲驅動的殺戮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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