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枚玉璽殘片，汪藏海一分為三、用來開啟長白山青銅門的最後一塊。
“齊了。”胖子的聲音啞了，他使勁吸了吸鼻子。
“加上之前那兩塊……媽的，真齊了。”
他伸手想碰，又縮回來，怕自己手髒。
但張起靈沒看那塊玉，他的視線越過玉璽殘片，落在下面。
絲綢底下，還壓著一樣東西。
不是絲綢，是一卷皮革，暗黃色，捲成細筒狀，質地極軟極薄，像一張被揉皺了又展開的舊紙。
吳邪也看見了，他拿起旁邊的鑷子，屏住呼吸，把那捲皮革一點點夾出來，展開。
燈光打上去的一瞬間，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所有人的心跳。
“人皮。”吳邪說。
那層皮革薄得透光，表面有毛孔紋理，有細微的皮紋走向，是人的皮膚，活人生剝的。
古代最噁心的記錄方式——把秘密用針刺在活人身上，等墨入肉、疤痕定型，再整張剝下來，硝制、陰乾，萬年不腐。
胖子“嘶”了一聲，別過臉去。
林軟軟把臉埋進張起靈肩膀，沒看。
吳邪盯著那幅圖，喉結滾了一下，繼續往下看。
人皮上繪著一幅地圖，顏料是暗紅色的，己經失傳的那種西域礦物顏料，滲進皮肉纖維裡，跟血管長在一起似的。
地圖上沒有山、沒有河、沒有樹，只有沙丘。
連綿不斷的、波浪一樣起伏的沙丘符號，從地圖這頭鋪到那頭，密密麻麻，看得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沙丘之間零星標註著骷髏頭，一個，兩個，七八個，全是死地。
而在地圖正中央，所有沙丘符號匯聚的焦點位置，畫著一扇門。
青銅色的，半開半掩，門縫裡塗著濃重的黑，像通往地底的深淵。
“不對。”胖子猛地湊近，“這不是長白山。”
長白山是雪山，是密林，是凍土和冰河。
這圖上畫的是沙，一望無際的、能把人活埋的沙漠。
“青銅門不止一扇？”
黑瞎子終於把那根蓄了半截菸灰的煙彈了，語氣比平時沉了半個調。
張起靈沒回答。
他伸出手，那兩根修長的發丘指，點在地圖中央最大的一簇沙丘符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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