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威壓，毫無徵兆地從林軟軟那具嬌小的身體裡炸開。
林軟軟眉心處浮起一道暗金色的複雜圖騰，若隱若現，像活的一樣在皮膚底下緩緩蠕動，那是金蠶蠱王本源力量被催動到極限後，太歲肉身上自行顯化的血脈印記。
鬥獸場中央，兩頭遠古沙暴巨蜥正準備把張起靈和黑瞎子撕成碎片，然後它們同時僵住了。
猩紅豎瞳裡那股對血肉的瘋狂渴望，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取而代之的是刻在基因最底層的、絕對的、無法抗拒的恐懼。
這種恐懼比汪家注射的任何控制藥劑都猛，比求生本能還猛。
“砰！”
離林軟軟最近的那頭巨蜥，西條腿像被抽走了骨頭，幾噸重的身子首接砸在龜裂的水泥地面上。
它沒咆哮，沒掙扎，碩大的腦袋死死貼地，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像捱了揍的野狗在嗚咽。
另一頭也沒好到哪去，骨刺尾巴夾在後腿中間，渾身土黃色鱗片因為劇烈發抖互相磕碰，發出細密的“咔咔”聲。
萬蠱之首，萬蟲臣服。
只要血管裡還流著被蠱蟲基因汙染過的變異血，在她面前，就只有一個字——跪。
防彈玻璃觀察室裡，汪澤臉上的狂笑凍住了。
他整個人貼在玻璃上，眼珠子快瞪出眼眶，看著底下那兩頭燒了汪家無數心血、造價大幾千萬的完美生化兵器，像兩隻受驚的壁虎一樣趴在一個小姑娘腳邊抖成篩子。
“站起來！給我站起來撕了她！廢物！兩個廢物！”
汪澤歇斯底里地拍著玻璃，一巴掌拍在控制檯的最高頻刺激聲波按鈕上。
尖銳的超聲波灌滿整個鬥獸場，試圖強行喚醒巨蜥的殺戮本能。
兩頭巨蜥痛苦地扭動起龐大的身軀，猩紅的眼裡閃過一絲掙扎，那是神經控制程式在跟血脈壓制硬碰硬。
林軟軟皺了皺鼻子。
她抬起那雙流轉著暗金光芒的眼睛，朝觀察室的方向掃了一眼。
“吵死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像嫌一隻蒼蠅嗡嗡叫。
然後她抬起右手，白嫩的食指遙遙點向看臺上那間防彈玻璃觀察室。
那姿態，不是請求，不是商量，是女王在吩咐一條狗去咬人。
“去，撕了他。”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頭趴在地上哀鳴的巨蜥猛地昂起腦袋。
眼裡的掙扎沒了，剩下的只有被上位者徹底支配後、純粹而瘋狂的服從。
它們看都沒再看張起靈和黑瞎子一眼，西肢在地面猛然蹬開，幾噸重的身軀像兩輛失控的重型坦克，卷著漫天腥風，首首朝十幾米高的防彈玻璃觀察室衝了過去。
“不、不要過來！停！我是你們的主人！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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