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
吳邪和胖子同時炸了嗓子眼。
前一秒病房裡還飄著骨頭湯的香味，後一秒空氣就跟被人按了暫停鍵似的，冷得能結冰。
張起靈沒抬頭。
他把手裡的白瓷碗擱到床頭櫃上，抽了張紙巾，動作極輕地擦掉林軟軟嘴角那點湯漬，指腹在她唇角停了半秒，像怕弄疼她。
然後他轉過身。
就這麼一個轉身的工夫，眼底那點子溫柔跟被人拿橡皮擦乾淨了似的，只剩下冷，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見過太多死人才有的冷。
黑瞎子沒廢話，“刺啦”一聲撕開牛皮紙檔案袋，把幾張照片和一張建築結構圖甩在床上。
照片是高空偷拍的，一棟樓，通體藍色玻璃幕牆，一百層，紮在長沙灰濛濛的天裡，跟把刀似的。
“宏基因生物科技集團。”黑瞎子拿手指點了點照片。
“明面上搞抗癌靶向藥研發的，跨國企業，市值幾百億，長沙市納稅大戶，年年上電視領獎盃那種。”
他頓了頓，指尖移到結構圖最頂層。
“暗地裡，汪家在南方經營了十幾年的生化據點。”
病房裡安靜了兩秒。
黑瞎子接著說：“前天拍賣會上咱們坑了趙家五個億，記得吧？趙家就是宏基因的白手套，專門幫他們洗錢的。”
吳邪眉頭擰起來了，腦子轉得飛快：“你是說，汪家在地宮裡搶的那塊屍王腺體——”
“在這兒。”黑瞎子點頭，語氣沉下去。
“不止屍王腺體，那幫瘋子不知道從哪兒搞到了崑崙血玉。”
“崑崙血玉？”胖子一愣。
“能鎖住生機、壓制排異反應的那塊。”黑瞎子面色很不好看。
“他們拿血玉配屍王腺體，在百層底下的全封閉實驗室裡，搞人體基因變異實驗，活人。”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但病房裡每個人都聽清了。
胖子愣了一拍，然後一巴掌拍在床沿上，震得林軟軟的輸液管都晃了晃。
“操！拿活人做實驗？他媽的他們想幹嘛？在市中心搞綠巨人總動員？”
沒人笑。
解語花靠在窗邊，摺扇在指間轉了個圈，那雙桃花眼裡一點笑意都沒有。
“他們要的是長生。”
“為了這個目的，造出幾隻怪物算什麼。最近長沙周邊失蹤了不少流浪漢，沒案子、沒立案、沒人找。你猜都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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