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喧鬧被徹底隔絕在厚重的紅木大門之外。
這裡是吳山居在長沙的一處隱秘分號，藏在一條老巷子最裡頭。
地面上是家賣文房西寶的古董鋪子，招牌都懶得擦，落灰落得跟真古董似的。
但誰也不知道，地底下被掏空改造成了一個獨立供電、獨立伺服器的情報窩點。
地下室裡黑咖啡的焦苦味兒混著煙味兒，嗆得人眼睛疼。
吳邪和黑瞎子己經在這幾臺高配電腦前死磕了整整一天一夜。
菸灰缸早滿了，菸頭堆成小山，有幾個還滾到了桌面上。
吳邪倆眼珠子紅得跟兔子似的，但盯著螢幕那眼神，好傢伙，跟餓了三天看見肉的狼差不多，透著一股子不把這玩意兒拆了不睡覺的瘋勁兒。
“百分之九十九……”吳邪咬著後槽牙，手指頭在鍵盤上敲得噼裡啪啦響。
“這汪家的核心演算法是真他媽的缺德，三十六層動態加密，套娃套了足足三十六層，俄羅斯人看了都得說一聲內行。”
黑瞎子靠在旁邊椅子上，墨鏡都沒摘，慢悠悠來了句：“你罵歸罵，手別停。”
“我沒停！”
最後一段解密指令輸入完畢。
吳邪深吸一口氣，食指懸在回車鍵上方，停了兩秒。
“啪！”
回車鍵被一巴掌拍下去，動靜大得跟拍蒼蠅似的。
螢幕上那個代表宏基因生物科技集團核心機密的紅色鎖釦圖示，被一整個綠色的程式碼瀑布兜頭澆下來，“咔嚓”一聲，碎了。
乾乾淨淨，碎得透透的。
“成了！”
吳邪整個人往椅背上一癱，後腦勺磕在椅背上都沒覺得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二十西小時沒睡覺的酸腐味兒。
黑瞎子終於把墨鏡往上推了推，露出底下一雙同樣熬得通紅的眼睛，難得地勾了下嘴角：“行啊小三爺，手藝沒退步。”
“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你除了旁邊嗑瓜子你幹了什麼？”
“我提供了精神支援。”
“……滾。”
後頭沙發上傳來動靜。
張起靈原本閉著眼靠在那兒，聽見這頭的動靜，眼皮一掀，起身就過來了。
步子不快，但兩三步就到了跟前。
林軟軟原本蹲在角落啃冷掉的肉包子，一聽“成了”倆字，包子都顧不上咽，蹭地站起來就湊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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