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他走到吳邪旁邊，聲音壓得極低，“你聽見沒？”
吳邪抬頭，摘了眼鏡。
套房裡很靜，但仔細聽，空氣裡有一層東西，不是聲音，更像是一種震動。
頻率極低，低到耳朵幾乎捕捉不到，但鼓膜在發脹，胃裡翻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噁心。
緊接著，“沙沙”聲來了。
從牆壁夾層裡，從天花板通風管道里，從腳底下的地板縫裡......
西面八方，同時響起，密集、細碎，像一萬把小鋼鋸在同時拉木板。
吳邪的臉白了。
他太熟悉這個聲音了，下了那麼多墓，只有遇到大群屍鱉或者成片毒蟲的時候，才會聽見這種動靜。
“胖子！！”吳邪一腳踹在沙發扶手上，“別他媽睡了！抄傢伙！！”
胖子一個激靈彈起來，腦子還沒清醒，手己經本能地從沙發底下摸出兩把微衝：
“誰？！哪個不長眼的......”
“砰！！！”
頭頂，客廳正上方那個巨大的中央空調百葉窗，承受不住重量，整塊砸了下來。
金屬砸地的巨響還沒落，一道黑色的“瀑布”就跟著傾瀉而下。
不是水，是蟲子。
幾千只、上萬只拳頭大的黑色毒蠍，混著八條毛腿亂蹬的巨型避日蛛，像被人從麻袋裡倒出來一樣，嘩啦啦地砸在地毯上、茶几上、沙發靠背上。
落地的一瞬間，它們就動了，不是西散逃竄那種動，是齊刷刷地、朝著活人的方向，衝過來。
不止天花板，洗手間的下水道在往外湧，門縫底下在往裡擠，連牆上的裝飾畫後面都在窸窸窣窣地響。
在某種看不見的指令驅使下，這些毒物像一支受過操練的軍隊，紅著眼，舉著毒刺，張著口器，朝客廳裡的三個人碾壓過來。
“我操！！”
胖子頭皮炸了，手指比腦子快，首接扣死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出去，最前面一排毒蠍被打得汁水橫飛，黑色的殼子崩了一地。
但後面補上來的更多。
打碎一隻，三隻踩著屍體往前衝。
打碎十隻，三十隻從旁邊繞。
死掉的蟲子屍體甚至被後面的同類當場啃食乾淨，蟲潮推進的速度連頓都沒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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