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經理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腦勺差點磕在冰箱門上。
林軟軟把那坨廢鐵“咣噹”往不鏽鋼檯面上一扔，拍了拍手。
她轉過頭，大眼睛笑眯眯的，聲音還是那麼清脆：
“現在能借了嗎？”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是說，你們覺得自己骨頭比這刀硬？”
胖主廚膝蓋一軟，扶住了灶臺才沒跪下去。
“用用用！您隨便用！”他嗓子都劈了，扭頭衝手下吼，“開冷庫！把極品乾貝和活蝦全拿出來！快！”
那經理己經貼著牆根溜了。
在瀚海城這種講究絕對暴力的地方，沒人想跟一個徒手擰鋼刀的蘿莉講道理。
半小時後，林軟軟端著一隻砂鍋，腳步輕快地回了頂層套房。
鍋裡是慢火熬出來的乾貝粥，米粒都煮開了花，海鮮的鮮甜味兒順著蓋子縫往外冒。
她推開臥室門，張起靈醒了。
他靠在床頭，黑背心鬆鬆垮垮掛在身上，眼神還有點大病初癒的迷糊。
看見林軟軟端著砂鍋進來，他的目光一下子就定住了，眼底那層冷，化了。
“醒啦？頭還疼不？”林軟軟快步走過去，把砂鍋擱床頭櫃上，盛了一小碗出來。
張起靈搖頭，看著她：“不疼了，辛苦你。”
他清楚，要不是她拿本源力量硬壓，這次磁暴反噬夠他昏個三五天，搞不好還得丟一段記憶。
“不辛苦。”林軟軟坐到床沿，舀了一勺粥，湊嘴邊吹了吹，又拿手背試了下溫度，才遞到他唇邊。
“啊～～張嘴。”
那個語氣，跟哄三歲小孩吃藥一模一樣。
堂堂張家族長，倒鬥界活閻王，此刻乖乖張嘴，把那口粥嚥了下去，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林軟軟一勺接一勺地喂，張起靈就一口接一口地吃。
小半碗下去，他臉上終於有了點活人的血色。
然後他伸手，輕輕釦住了林軟軟的手腕。
“夠了，好多了。”
他嗓子還是啞的，但那個沉穩的調子己經回來了。
林軟軟放下碗，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空氣忽然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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