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的夜景,從來都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盛唐遺風的雍容底子上,硬生生摞了一層現代都市的霓虹繁華,兩股氣攪在一塊兒,又俗又雅,偏偏好看得要命。
未央宮大酒店,市中心最扎眼的那根釘子,造價幾十個億砸出來的超五星地標,今晚亮得像座不夜城。
酒店外頭鋪了整整一百米的紅毯,兩邊安保人員全副武裝站成兩排,後頭還擠著一堆扛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閃光燈噼裡啪啦沒停過。
今晚這兒辦的,是西北最大拍賣財閥“盛唐國際”牽頭的頂級慈善晚宴。
能拿到這張請柬的,沒一個不是西北政商圈子裡金字塔尖上站著的人。
晚上八點整,五輛通體漆黑的定製版邁巴赫無聲無息地滑進落客區。
沒掛牌,沒裝飾,但那車身厚度、那裝甲質感,懂行的一眼就知道,這玩意兒防彈。
五輛車,一個陣型,穩穩當當往那一停。
周圍所有媒體和名流的目光“唰”地就黏過來了,閃光燈瘋狂閃爍,所有人心裡都在犯嘀咕:這他媽是哪路過江龍,這麼大排場?
車門被戴白手套的泊車門童恭恭敬敬拉開。
吳邪先下的車。
他那一身暗金色雙排扣西裝,金絲邊半框眼鏡,鎂光燈打上去,低調歸低調,但那股子貴氣藏都藏不住。
他隨手扣上一粒西裝紐扣,眼皮都沒怎麼抬,可那股子江南投資大鱷的腹黑從容勁兒,愣是把周圍一圈人的氣場壓下去半截。
緊跟著下來的是胖子和黑瞎子。
胖子一身暗紅色絲絨西裝,手指頭上那枚大金戒指在燈光底下晃得人眼疼,往那兒一站,活脫脫寫著西個大字“老子有錢”。
黑瞎子就不一樣了,修身戰術西裝裹著一身爆發力十足的肌肉,墨鏡往臉上一架,往吳邪身後一杵,跟把沒出鞘的刀似的。
但真正讓全場呼吸卡殼的,是最後從頭車裡下來的那對男女。
張起靈長腿一邁,跨出車門。
純黑極簡高定西裝,像是照著他身板一刀裁出來的。
他沒打領帶,白襯衫領口隨意敞著,禁慾裡透著股不加掩飾的野。
那張臉往燈光底下一露,俊得有點過分了,但偏偏冷得像塊冰。
周圍當場就聽見好幾個名媛千金沒憋住的抽氣聲。
而挽著他胳膊的林軟軟,更要命。
星空漸變的抹胸晚禮服,腰身掐得恰到好處,裙襬上鑲的南非碎鑽走一步閃一下,晃得人移不開眼。
張起靈把自己的西裝外套霸道地往她肩上一披,遮了大半風光,可那股子又純又媚的勁兒,愣是把在場一幫精心打扮的貴婦襯得跟背景板似的。
五個人,誰也沒搭理周圍那些打量的目光,踩著紅毯,徑首進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
宴會廳裡頭,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穹頂上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把光灑得又柔又暖,古典交響樂不緊不慢地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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