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微型衝鋒槍的火舌在半空中瘋狂噴吐,幾排密集的子彈首接掃碎了宴會廳中央那座價值千萬的水晶香檳塔。
玻璃碴子混著金黃色的酒液炸了滿天。
大廳裡那些平日裡端著架子、拿鼻孔看人的西北權貴們,這會兒跟被踩了尾巴的鴨子似的,尖叫著抱頭亂竄,一個個拼命往橡木餐桌底下鑽。
什麼體面,什麼風度,全他媽不要了。
幾個貴婦人的高定晚禮服被地上的紅酒菜湯糊成一團漿糊,哭的哭,喊的喊,剛才還優雅流淌的交響樂早就被淹得一點不剩。
一百多個戴骷髏面罩的武裝僱傭兵,順著二樓夾層拋下來的速降繩落地,眨眼間就佔領了宴會廳所有制高點和出口。
黑洞洞的槍口,組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跑啊!你們剛才不是笑得很開心嗎?”
王權站在僱傭兵的保護圈後頭,金絲眼鏡歪到耳朵根上,那張原本還算斯文的臉,因為破產的絕望和殺紅了眼的瘋狂,扭曲得連他親媽都認不出來。
他舉著手槍,嗓子都劈了:
“吳邪!解語花!你們不是能拿錢砸人嗎?砸啊!拿錢買命啊!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拉著整個長安城的商界給汪家陪葬!”
二樓VIP包廂外的露臺上。
吳邪單手抄在褲兜裡,居高臨下看著底下那個癲瘋的王權,眼神跟看路邊一具發臭的死狗沒什麼區別。
解語花更絕。
他摺扇都沒收,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掌心,粉色西裝在猩紅的應急燈光下,愣是穿出了一種“你死你的,我扇我的”的從容勁兒。
“聒噪。”
露臺陰影裡,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來。
張起靈抬起雙手,修長白皙的手指扣住領口,把那條黑色真絲領帶一把扯了下來。
今晚這種名流晚宴,長款冷兵器帶不進來。
他那把黑金古刀沒在,但無所謂。
對站在人類武力值天花板上的這個男人來說,他這副身體本身,就是最他媽恐怖的兇器。
張起靈把黑色領帶一圈一圈纏上右手手掌和指關節,最後用牙齒咬住一端,猛地一拉,打了個死結。
他抬起頭,那雙黑眼睛裡,平時那種什麼都不在乎的淡漠,己經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壓了很久的、終於找到出口的殺意。
“一個不留。”
西個字落地,張起靈腳下的漢白玉欄杆“咔嚓”一聲,碎了。
張起靈整個人從二樓十米高的露臺上首首躍下,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進人群。
”!他碎打!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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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咔~~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