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棹的這個吻並不算深，只是完全為了讓她不要再胡說八道。
“別亂說話了，糯糯，”姜棹很快離開了她的唇，淡淡的摸了摸她的面容，“你說的這些話我本來應該慢慢解釋的，可我今夜卻是有些事情，只能暫時這樣……你乖乖睡覺好嗎？”
姜雨依舊震驚的看著他，被子下的那隻手伸出來不可置信的指著他。
姜棹平靜的把她的手指合攏，將手臂重新放回被子裡，然後轉身吹滅了床邊燭臺。
屋子裡一下子暗下來，只剩窗外風聲呼呼，帶動柳枝長葉刮掃門牆地面。
姜雨還在黑暗裡瞪著他，只是瞪著瞪著便慢慢意識昏沉起來，雙眼不自覺的合攏。
夜半風雨，次日天晴。
姜雨想不通姜棹怎麼突然間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她昨夜自作聰明的試探似乎反而弄巧成拙了。
一時半會兒之間，姜雨竟也不敢見她了。
姜府，
姜夫人翻看著手中的賬本，不由抬眼看了眼身邊的少女。
自從姜靈回來，對於她這個親女兒，姜夫人有時也覺得陌生。
明明是在蜀地那樣的窮鄉僻壤里長大，可她身上卻渾然沒有小地方長成的小家子氣，反而行為舉止落落大方，言談措辭也很溫婉得體。
姜夫人雖不明白，但也將此歸於是血脈原因。
畢竟姜靈才是她的親生女兒，骨子裡便有高門貴女的優雅得體，這也是能說得通的。
也正因如此，當初姜靈只是出現在門口，甚至還未滴血認親，姜夫人便認定她是自己的女兒。
而後來的滴血驗親，結果自然不令她失望。
真千金既歸位，假的便要退位，因此當初正好趁著姜棹南下巡察，姜夫人一手遮天將姜雨的名字從族譜上除了名。
如今她雖還在姜府，可卻實打實的己經和姜家沒有半分關係。
這也正是姜夫人如今也不太急的原因。
“靈兒，你放心吧，沈家的婚事到時候定會落在你頭上。”
姜夫人看著難得發怔的少女，臉上劃過一絲疼惜，說話時語氣都更溫柔起來：“你別聽前些日子沈家人說什麼做什麼，到時候沈淮序娶的人也必定是你。”
姜靈確實也是在想沈淮序。
她在想那日沈家壽宴，她離開時曾對姜雨的衣帶做了點小小的手腳，計劃中她的衣帶應當會在同沈夫人見面時松落，從而叫她衣冠不整。
雖然只是短短一日相處，姜靈便己經大致摸清那位沈夫人的性子，溫婉得體，很看重體面。
若是讓姜雨在她面前出了醜，她當時可能不會說什麼，可心中卻定然會對她不滿。
姜靈要的，便是沈夫人對姜雨的這一點點不滿。
只是後來姜雨很平靜的回來，也沒有來找她質問這件事，這倒讓姜靈有些意料之外——意料之中她不應該是這麼平靜的，在反應過來是她動了手腳，哪怕沒有反應過來，姜雨應該也會大喊大叫的跑回來和她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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