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清楚，自己眼下要做的事是先離開姜棹，不論嫁給沈淮序也好，陸然也好，反正他們最後都會嫌棄她，到時候她脫身也就容易多了。
姜雨伸手抓住陸然手腕，少年人肌膚格外的灼熱，她指尖落上去幾乎燙了一下。
“陸子建，你娶我，然後到時候要是不喜歡我，我們可以再分開，你覺得怎麼樣？”
怎麼樣？
陸然覺得荒唐。
可荒唐之餘，他又覺得姜雨說的好像的確有幾分道理。
反正他們從小玩的好，還是孩童時期便常抱在一起睡覺，如今只不過是兩人都長大了，可長大了，又怎麼樣呢？
他們還是好朋友。
好朋友之間成婚，雖然說起來好像是有一點點不對勁，可是——
陸然看著少女靠近的臉，突然間有些意亂神迷。
可是她好漂亮。
他想著，又忍不住抽動鼻尖。
也好香。
雖然他們是好朋友，可是也沒有誰說好朋友不能成婚吧？
何況沈淮序又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好吧，她喜歡沈淮序。
陸然心中突然像是落入一滴陳年老醋，酸溜溜的：“沈淮序能同意？再說了，你不是喜歡他嗎？”
姜雨瞪大眼睛：“怎麼會——現在早就不喜歡了。”
看得出來她這句話說的真心誠意，陸然眉毛一揚，正要說話，卻見姜雨身後慢慢走出一道身影，眼珠一轉，仍做出一副還在猶豫思索的模樣：“你從前不是說沈淮序生得像畫像上的仙人，又博學多才，特別喜歡他嗎？怎麼如今不喜歡了？”
姜雨非常的誠懇：“從前是我眼瞎。”
可不是她眼瞎，誤將魚目當做寶，真心說來，像沈淮序這樣哄著一個吊著一個的行為，放在話本子裡就叫什麼？
哦，海王。
姜雨語氣裡聽得出來是很嫌棄了：“長的漂亮又怎麼樣？一張臉盡會招蜂引蝶，還不守男德，我明明和他說了的，要他不許再和別的女人說話，他答應的好好的卻又騙我。”
“我早不喜歡他了，我討厭他。”
她這句話說的鏗鏘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陸然驟然狡黠一笑，伸手攬過她肩膀，將她扯到自己身前，按著她肩膀轉了一圈。
姜雨猛地和麵色分外冰冷的沈淮序對上眼。
他那雙眼比方才更冷，更沉，垂在身側的那兩隻手緊緊攥成拳頭，上頭青筋暴起。
姜雨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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