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姜靈的所有美好粉色泡泡瞬間破滅了。
沈淮序語調沒有變化，依舊是平淡的，冷淡的。
“哦，原來如此。”
“那勞煩姜大姑娘為我解釋解釋，為何被姜二姑娘丟在街道上的手鍊，此刻卻在你的掌中？”
姜靈一愣，面色瞬間煞白，卻還試圖裝作茫然：“什，什麼？”
沈淮序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淡淡的嘲弄：“姜大姑娘若不敢認，那此刻敢攤開手心嗎？”
從方才一首聽著他們兩人對話的姜夫人正滿臉笑意，連沈夫人也為姜靈的識大體而連連點頭，冷不丁聽了這一句，二人皆是一怔。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
沈夫人連忙起身，強行擠出一抹笑，目光卻驚疑的看向姜靈。
姜夫人眉心一跳，轉頭看向姜靈，半信半疑：“靈兒，沈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姜靈掌心捏緊，一時之間心底格外慌亂，卻仍強撐著鎮定，微微搖頭，有些委屈：“我不知道，許是沈公子誤會了什麼。那條手鍊的確被妹妹丟了，我並不知道。”
“那麼你就攤開你的手。”沈淮序平靜的說：“鏈子沒在你手中，那我便信你。”
姜靈震驚又難過的看著他，很快便紅了眼眶，但依舊強忍著，輕輕搖了搖頭。
“沈公子的話我不明白。”
沈夫人和姜夫人一時之間都搞不清楚情況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首到沈夫人出來打圓場：“不過一條手鍊，淮序，你這是做什麼？”
她又笑了，似親暱的指責：“知道你偏愛糯糯，只是姜家其他姑娘往後也總得叫你一聲姐夫，你給她們買了禮物也不過分。”
沈淮序仍淡淡的，“哦。”
沈夫人看他這副模樣，心裡不住搖頭。
自己這唯一的兒子，許是因為小的時候在道觀裡待多了，對什麼都淡淡的，為人也很是吝嗇，對別的人都懶得耗費心神，面上一副禮貌客氣的模樣，實則整個人生信條就三句話。
“關我何事。”
“關你何事。”
以及，“哦。”
如今這樣說“哦”。
也就一個姜雨，能夠牽動他的心神，叫他期待著端陽節能同她見面，叫他肯耐得住心神去給她買一個禮物。
偏偏那人還不領情。
清楚自己兒子此刻己經是極度的不耐煩和心情不好，沈夫人便不敢再留他了，忙做十分嫌棄的推他一把：“行了，同青山一道去江邊看看賽龍舟吧，我看你早就受夠陪你老母親靜靜的坐一會兒了。”
又對一旁的姜夫人強笑著：“還是你們生了女兒的好，女兒家貼心，你瞧幾個姑娘，都耐耐心心的陪你坐著品茶，我家這皮猴子是一點都坐不住的。”
她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的嘆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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