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然還是聽清楚了。
“周?”他一頓,“這是國姓。姜雨,你說的難道是那位天子殿下?”
姜雨抿唇看著他,見陸然神色陡然間十分嚴肅,連忙道:“我隨便說說的還不行嗎?”
然而她哪怕這樣說了,陸然卻依舊神情肅穆的伸手抓住她雙臂,正色道:“誰都可以,只有他不行。姜小雨,你不要以為我在騙你,若是他,你想都不能想,知道嗎?”
姜雨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嚴肅,一時連手臂上的痛意都察覺不到了,呆呆的看著他。
陸然看她這副傻乎乎的模樣,慢慢嘆了口氣,手上力道放柔,換了去抱她:“姜雨,我不是嚇唬你。這位太子殿下,並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樣子。”
有一些宮廷秘辛,姜雨身為深閨中的少女並不知道,而姜棹知道,卻也不會和她講。
也只有陸然,敢和她說起這些事情。
“你知道如今陛下是先皇的叔叔吧?”
這姜雨倒是清楚,說起這些,她聲音也小了,甚至怕人聽到,主動往陸然懷中靠了靠,臉頰貼著他胸膛,抬起頭小小聲的說:“我清楚一些的。聽說先帝自幼身體很不好,一年裡最多隻能上三西次朝,而且膝下還無子嗣,所以當初先皇因病駕崩之前,特地傳召了陛下,將皇位傳給了陛下。”
陸然忍不住拍拍少女圓圓的腦袋:“沒想到你還知道這些,蠻聰明嘛姜小雨。”
姜雨瞪他一眼,“這是街頭三歲小兒都知的事情,我又不傻。”
陸然悶悶一笑,便繼續道:“你知道的沒錯,不過其中有一些事情,並不是大家以為的樣子。便比如,先帝並非因病去逝,而是,”
“被毒殺。”
這三個字,他說時刻意靠近姜雨,只在她耳邊以氣聲吐出。
姜雨猛地瞪大眼睛,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先帝駕崩時年方十七,後宮嬪妃並不多,只有一位張才人身懷有孕。因此,滿朝文武實則並不同意陛下登基,說張才人腹中懷有龍胎,她若生產,那這孩子才該是皇位的下一任繼承人。”
“可是,”姜雨忍不住道:“那陛下會同意嗎?”
陸然勾了勾嘴角,“你覺得呢?”
既然都是陛下了,那自然是沒同意的。
“只是當時滿朝文武都不同意,陛下也沒辦法,只得退讓一步,暫以攝政王之位掌握朝政大權,並將那位張才人,以靜養為由圈禁於後宮之中。陛下放話道,若她所生為男胎,這皇位他便推辭不從,完璧歸趙。但若生的是位女胎,”
接下來的話陸然沒說,但姜雨也懂了。
“若是女胎,自然是不可能繼承皇位的,那陛下也便沒了後顧之憂。”
她驚訝抬起頭,正好陸然低下頭來看她,兩人下巴額頭猛地撞到一起,咣得一聲。
“嘶,”陸然吸了口冷氣,姜雨也淚眼汪汪的去捂自己的額頭,卻仍堅持催促:“所以那位張才人,生的是一個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陸然伸手替她揉著發紅的額頭,狹促的笑:“你猜。”
姜雨瞪大眼睛:“我猜?我哪裡猜的到嘛。陸然,陸子建,快告訴我~”
她伸手去推他胸膛,又放軟聲音撒嬌,陸然忍不住笑得眼睛彎彎,曲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笨啊,你說若是男胎,那陛下還能坐在如今這個位置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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