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本來是不該來參加這場宮宴的,她先前在姜府一系列為難姜靈的行為早己讓姜家人厭煩透她,連陸然都對她說她能不能消停一點。
這還是她去找了沈淮序,說她也想參加這場宮宴。
雪衣少年沉默著看著她,良久,還是答應了,只說:“不要從我身邊走開。”
姜雨答應的好好的,可在姜靈也出現在沈淮序身邊時,頭也不回的便走了。
既然他都不信守承諾,那她也沒必要。
姜雨鬱悶十足的去了太液池旁,卻好巧不巧聽到有兩人在暗處密謀,說此次宮宴中似乎有人要給周宴酒中放入溫情散。
溫情散三個字一入姜雨耳朵中,叫她頓時福至心靈。
倘若叫姜靈喝下這杯溫情散,在宮宴上同人丟了清白,那沈家人還會想要換親嗎?
應該不會了吧?
這個念頭一齣現,便如野草般瘋狂蔓延,姜雨躲在陰影裡,瞪大眼睛看清其中一個面帶倉惶的宮女,然後跟上了她。
收買本就不情願幹這件事情的宮女不算難,姜雨成功從她手中得了那杯溫情散,然後又買通其他的宮女,讓她將這杯酒放到姜靈面前。
至於周宴那邊,姜雨在心裡對他道了個歉,但歉意也不是很足。
反正本來就是有人要給他下藥,不在姜靈身上失身,也總歸要被別的人謀奪清白。
還不如便宜一下她。
姜雨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再在宮宴中見周宴,甚至意外同他對上眼神時,便很心虛的對他笑了一下。
燭火下,青年眸色似有幾分驚訝,隨即也便端起酒杯,遙遙地同她溫和的微笑了一下。
他笑起來真好看,便宜姜靈了。
姜雨想著,卻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最後那個謀奪他清白的人,竟然是自己。
過了端陽,天氣便日復一日的熱,甚至己經到了屋中沒有冰盆都無法待下去的程度。
偏偏姜雨不久前才和姜夫人幹了一架,姜夫人心中對她怨恨萬分,自然是故意刻薄難為她,叫人一盆冰都不往她的翠微閣裡送過去。
甚至連吃食月例都隱隱有了要剋扣她的跡象。
姜雨有姜棹做靠山,缺倒是不缺這一份,然而姜夫人的這些行為著實噁心到她,她思來想去,便忍不住想要去噁心姜靈。
姜雨難得主動回到翠芳齋,倒是讓姜靈吃了一驚。
“妹妹來了?”她見姜雨身影,臉上詫異一閃而過,隨即便起身笑著迎她入門,“好稀奇的事情,自從妹妹將著翠芳齋還給姐姐,便再也不曾來過,姐姐還以為妹妹心中是不高興的呢。”
姜靈哪怕說這些話,臉上也帶著淡淡的微笑,像是隻是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姜雨便順著她的話,也揚起假惺惺的笑容來:“姐姐既然知道我喜歡翠芳齋,離開這裡不高興,那怎麼還當初一回來就找你母親指名道姓的說要住我的院子呢?我還以為姐姐是存心故意的,想要我不高興。”
姜靈腳步一頓,回身看她,姜雨也首勾勾的和她對望,眼底帶著姜靈熟悉的,不怎麼遮掩的惡意。
這樣的惡意反而讓她有些放下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