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姜夫人，就連姜雨自己都覺得他不喜歡她，不滿意這門親事。
前世也不是如此？她不主動提退婚，沈淮序便只做不知她的忐忑她的不安，照樣和姜靈走的那樣近，在她靠近後又一副是她在無理取鬧的模樣。
姜雨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憤懣，忍不住從榻上跳下，背對著他道：“現在己經遲了，沈淮序，我也許還喜歡你，可卻沒有從前那樣非你不可了。況且——”
況且，她的心裡還有了別的人。
“總之，我們現在還是退親的好。”姜雨說了這一句，又轉過身來看他，咬著嘴唇：“不是換親，是退親。你可以娶上京城任何一個女人，唯獨姜靈不行，哪怕我死，她都不行。”
沈淮序己被她這幾句話氣的臉色煞白毫無血色，又聽了最後一句，更是覺得胸口一陣翻湧，喉嚨處一片腥甜。
他卻硬生生壓下去，那雙琉璃眸中泛了幾分血色，死死的盯著她：“你既然早做了這個決定，方才又為何那樣百般撩撥，白白叫人心生歡喜。”
姜雨一噎，便又低下頭來。
她眼下也搞不清楚自己心中想法，自從得知沈淮序也喜歡她，她便總想忍不住調戲他兩下，尤其看他同從前截然不同的模樣，更覺心動。
可若隨著心動不管不顧的要和他在一起，她卻又有幾分不安心和不甘心。
前世她失明時曾聽姜棹小院中的下人討論過沈淮序和姜靈的婚事，她們說他娶親那日滿面笑容，彷彿完全變了個人，可見娶到姜靈對他來說實在是個很讓他歡喜高興的事情。
雖然知道那是前世後來的時候，如今的沈淮序和姜靈也不過才見過幾面，也許還沒有生出那樣濃烈的情感，可這件事卻還是像一根刺，深深的紮在姜雨心頭，叫她很是隔應。
況且也不止是沈淮序的原因。
倘若繼續和他的這門婚事，那她和姜棹之間又要如何呢？
她嫁人做沈家婦，姜棹還會同從前那樣，以哥哥的身份送她出嫁嗎？
答案想也不必想。
有了前世最後那兩年的相處，姜雨知道姜棹實則也是個說一不二的強勢性子，他既然己經向她表明了愛意，又有了求娶之心，那便絕不會因為區區一個婚約便作罷。
到那時又會出怎樣的亂子，姜雨雖想不到，可也大概能猜測一些。
總而言之，退掉同沈淮序之間的這門親事，也許會讓她有些遺憾有些惋惜，尤其在如今得知沈淮序也喜歡她的情況下。
可這己經是最上上之選。
她還能借著他的喜歡，狠狠地壓一壓姜靈，叫她無法得償所願。
“……總之，我不許你娶姜靈。”姜雨近乎是任性的吐出這句話，那雙圓而亮的眼偏執的看著他：“你若娶他，我此生都不會再和你見一面，說任何一句話。我會恨死你的，沈淮序。”
沈淮序靜靜的看著她。
這少女是如此的嬌縱而任性，她明明知道他的心，又不肯接受他的愛，卻還如此理首氣壯的來命令他的下半生。
甚至用恨來威脅他。
恨，多麼簡單的一個字，
可一想到從此之後，就算他們不能結為夫妻，姜雨都會用那樣冷冽而怨恨的目光看他，沈淮序便不由打了個寒顫。
他意識到，哪怕她不愛他，他也不能接受她的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