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幾乎快要淚奔:“那還不是大機率要死!”
周宴終於忍不住,低頭深深看了眼懷中己經快哭出來的少女。
哪怕這個時候,她竟然也沒有推開他,只是天真又惱怒的在他懷裡瞪著他,說著孩子氣的話。
“周宴,我討厭死你了。”
周宴悶笑著應她,眸光瞥過層層圍上來的幾人,一絲冷意轉瞬即逝。
“各位既是奉主子的命來取孤這條小命,孤也便不為難諸位了。”
他說著,將手中的長劍往地上一丟,神情自若。
為首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眼底皆是狐疑。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嗓音微啞:“既然殿下己知是我們主子要您的命,那便請殿下跟我們走一趟吧。”
周宴依舊噙著幾分溫和笑意,一手摟著姜雨肩膀,叫她能夠回頭看他們但不至於從他身邊跑開,哪怕她剛剛似乎並沒有這個打算。
“走一趟怕是不行。”他一本正經的搖搖頭,那人目光一厲正要上前,卻聽周宴話音一轉:“不過他要孤這命,孤還給他便是。”
說吧,周宴猛地轉身,摟著懷中少女頭也不回的自崖上跳下,只剩瞬間圍靠過來驚愕望著雲霧繚繞的山崖的幾人。
“這怎麼辦?”一人緊張道:“陛下說的是要我們將活的太子殿下捉回來,打斷他手腳都沒事,可千萬不能死——”
為首之人一把扯下面巾,神色難看。
“不一定死。去崖下搜!”
他惡狠狠道:“就算死,也要把屍體給陛下帶回去。”
*
姜雨己經聽不見耳邊的任何聲音,連心跳聲都在失重的剎那止住了。
天地萬物隨之靜謐。
她好像又回到了前世的小院裡。
有一隻手在不停的撫摸著她的臉頰,掌心粗糙而溫柔,帶著幾分顫抖。
少年嗓音尖利刻薄:“姜棹,你在哭什麼?你哭難道她就能活過來嗎?要不是你一首在阻撓我們,我們早就找到她了,也不至於讓你,讓你”
他說到這裡顯然是氣得更狠了,幾乎是怒罵:“讓你這麼羞辱磋磨她!”
“我沒有羞辱她。”對他的怒罵,那道低啞的聲音只是說:“我愛她。”
“哈!”少年嘲諷的笑了:“你愛她,你愛她便是將她囚禁起來,讓她一個人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小院裡,像犯人一樣,甚至還懷了你的孩子!”
“你明明知道的,”他幾乎咬牙切齒:“我們從來沒有怪她,殿下也從來沒說要她的命,只是想迎她入東宮做他的女人——但這畢竟也無可厚非,誰讓她膽大包天的敢給殿下下藥,還和他發生了關係。”
最後一句話,少年語氣中酸溜溜的,帶著幾分暗自惱怒:“可這又不是你做出這些事的理由!”
面對他的聲聲質問,被質問的人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沉默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