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這舊疾竟來勢洶洶,哪怕姜雨刻意不曾關注,卻也知沈家接連西五日一夜燈火通明,府裡府外的大夫來來去去,甚至連宮中的太醫都去了好一些。
別說沈府,就連姜家也因此事氣氛大為低落,姜臨安夫婦主動請纓奔忙替沈淮序尋醫問藥,連姜靈也終於坐不住,主動尋上沈府。
“沈夫人,不知沈公子到底得的是什麼病,這兩日身子如何,可否好了一些?”
沈夫人操勞數日,眼下早己蒙上些許青色,實在打不起精神同姜靈寒暄,只勉強一笑:“他這是生下來便有的疾病,若說治好是難的,這麼多年也不過勉強是不復發。這次也不知怎的……”
沈淮序並未將那日姜雨來找他的事告訴任何人,一來是為姜雨名聲著想,二來也是不願讓父母知道姜雨也萌生退親之意,因此沈家眾人並不知沈淮序為何突然舊疾復發。
沈夫人見姜靈臉上頗有憂色,那雙眼底帶著對沈淮序真切的擔憂,心底不由一暖。
“我知道你擔心淮序,放心,他若有所好轉,我叫他第一個見你。”
聞言姜靈這才露出一些笑模樣來。
等她再回姜府,姜府上上下下便都知沈夫人對姜靈親口許諾的這句話,並道沈夫人對如今都不曾上門探望沈淮序一眼的姜雨頗為不滿。
府裡的訊息只要有人推波助瀾,傳的自然極快,不過半天的功夫,就連翠微閣裡幾個下人都在小聲議論。
“瞧這群碎嘴子,姑娘對她們也沒有不好,如今竟也在背後編排起姑娘來!”彩環是個爆竹一樣的性子,聽了這些話當即便擼起袖子要出去狠狠和她們大幹一場,卻被姜雨拉住。
“得了,”
姜雨有些懨懨的,低垂著腦袋:“姜靈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先前沈淮序沒病,她就對沈夫人殷勤小意,如今沈淮序病了,她更是夜不能寐,一副恨不得自己替沈淮序病的樣子,可見她對沈淮序還真是一片真心呢。”
最後一句話她明明是正常說的,可彩環總聽出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姑娘,你在嘲諷她嗎?”彩環認真道。
姜雨一噎:“哪有。我只是覺得,姜靈好像真的喜歡沈淮序呢。”
她抿了抿唇,心中有股說不上來的滋味。
彩環卻很莫名其妙道:“那又如何?上京城喜歡沈公子的人多了去了,若按姑娘這麼講,沈公子還得一個個都喜歡回去嘍?”
“我看這種事還是要看沈公子自己喜歡誰吧。若是喜歡的人在他病時主動探望,於他而言便是雪中送炭,保管沈公子身子當場便能好起來。可若是沈公子不喜歡的人去探望,怕是沈公子得慪得要死,更別提病好了。”
“這就和姑娘愛吃烏梅山藥糯米糕一個道理,若不喜歡它的人吃,自然是覺得它有些發酸,可姑娘吃,便覺得它酸甜可口,味道正好。可見喜愛和不喜愛,在不同人眼中自然不同。”
姜雨聽彩環言之確確的這一通,忍不住抬頭看她一眼,奇道:“你如今怎麼知道這麼多大道理?”
彩環嘿嘿一笑,“從前姑娘和陸小將軍偷跑出去玩,我便到戲園子裡去聽戲,看臺上人都這樣講嘛。”
姜雨想想也覺有理。
姜靈待沈淮序百般溫柔小意,奈何沈淮序不心繫她,她這番心思便是無用功。
可沈淮序卻喜歡她,她若去見沈淮序,保準沈淮序身子能好大半。
……當然,姜雨也不全然是為著沈淮序身子大好,她只是想在此時去沈府,尤其要同姜靈前腳才去做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