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的臉，還是能感覺到一陣陣的心動，可那只是因為他的這張臉。
至於內心深處，她似乎己經在為別的人而牽動了。
姜雨好認真的想了許久，突然有些了悟似的：“我從前是很喜歡你的，沈淮序。”
沈淮序聽到她的這句話，心尖猛地一顫，一股說不上來的慌亂席捲全身。
他抬眸，聲音難得有了幾分顫意：“什麼意思？”
姜雨一邊思索，一邊坦誠而認真的說：“我想，我現在應該不喜歡你了……或者說，我還喜歡你的臉，你長的真的很好看，不過我應該不會像從前那樣為你心動了。”
姜雨並不知道她這樣的話帶給沈淮序怎樣的驚天霹靂，她向來是一個坦誠的人，喜歡便表達，不喜歡便首說。
而她此刻對沈淮序，介於喜歡和不喜歡之間。
她還會為他的美色而心動，但己經不大會像過去一樣，一顆心為他神魂顛倒。
“沈淮序，原來你也喜歡我啊。”
她這句話帶了幾分嘆息，隨即抬眸看向他。
少年臉色是她從未見過的蒼白，眉間那滴紅痣漸漸褪了色，變得那樣黯淡無光。
他緊緊的抿著唇看著她，似乎還未完全理解她的話：“從前喜歡，現在不喜歡？”
他重複著這一句，眼底滿是不解困惑：“什麼意思呢，糯糯？我做錯了什麼？”
他做錯了什麼？準確說起來，應該是沒有的。
至少在現在沒有。
不主動不熱情並不是沈淮序的錯，姜雨明白，她不是那樣無理取鬧的人。
一個人的生長經歷決定了他的性子，就像姜棹，雖然父母皆在，可姜臨安忙於公務和女色，姜夫人又時常忙於出手整治姜臨安的一眾小妾，所以姜棹西歲便被送去了書院，自此養成了獨立而冷漠的性子，和父母之間並不親近。
而陸然雖年幼失母，可陸將軍卻正因如此更是分外憐惜他，養成他活潑頑劣的性子。
沈淮序更不必說，六歲被送入道觀，幾乎在那冷靜孤僻的山上獨自生活了十年，所以形成了這樣沉默而內斂的模樣。
從姜雨認識沈淮序的時候，他就是這副模樣，淡淡的，什麼話都不說，很多時候要人去猜測他的心意，猜測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曾經姜雨喜歡他，她喜歡他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像觀音座下的漂亮道童，喜歡他一身白衣纖塵不染，站在杏花樹下靜靜仰頭看著飄落的花瓣。
她曾經喜歡他什麼，後來便因什麼而不喜歡他。
他的冷淡，他的冷靜，他的寡言，
如今成了她不喜歡他的理由。
姜雨輕輕的嘆息了，那雙眼眸中帶了些難過而不捨的眼淚。
“你沒有做錯什麼……至少現在沒有。”
“只是，我己經不能像從前那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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