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既然知道孤的身份,便也應該知道刺殺太子可是誅殺九族的大罪,即便如此,你們卻也非殺孤不可,孤實在好奇,孤這是做了什麼讓你們深惡痛絕的惡事?”
姜雨躲在他身後,忍不住小聲道:“怎麼這麼多人想要殺你?”
周宴側了側頭,半邊面容向著她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苦笑。
“也許真的是因為孤是個很壞的人吧。”
姜雨狐疑的看他,卻實在想不到周宴做了什麼壞事。
畢竟同當今陛下比起來,他的名聲好的不能再好。
溫和得體,從容優雅,無論是對朝臣還是對百姓皆是耐心寬和,哪怕東宮下人犯錯他也會寬鬆待過,從不會嚴加懲治。
這樣的人,姜雨實在想不起來他哪裡壞。
地上兩人顯然也是如此覺得,沉默片刻後低聲道: “你無錯,但狗皇帝有錯!他毒殺親侄子,誅殺血親手足,囚禁侄妻,甚至,甚至妄圖凌辱尚有身孕的侄妻!如此惡貫滿盈,罪惡滔天之人,你作為他的兒子,難道不該替父承罪嗎?”
姜雨卻有些奇怪:“他是他,他爹是他爹,”她探頭道:“你們將他爹做的惡事歸咎到他頭上,未免也太無理取鬧了些。”
“姑娘!”那叫穎兒的女子此時抬起頭,目光望向姜雨,“你覺得他無辜,可我們陛下和娘娘又如何不無辜?”
她哽咽一瞬,道:“我當時雖年紀小,可也知道我們陛下和娘娘是頂頂好的人,待宮人溫柔寬善,對百姓盡心盡力。可那狗皇帝為了謀奪皇位,下毒鴆殺陛下,又將娘娘關入廢棄宮殿中,對外說是要等娘娘生出皇子後便將皇位還給陛下一脈,實則卻每日意圖姦殺娘娘。”
“他們又做錯了什麼?”
姜雨怔怔的聽她此番話,莫名覺得其中內容格外熟悉,再想起先前陸然同她講過的宮廷秘辛,頓時將它們聯絡起來。
“你們是先帝和那位才人娘娘的人?”
她驚訝的看著他們,又看向周宴,眉頭緊緊鎖起。
如果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那她好像似乎確實無法說他們做錯了。
畢竟周宴怎麼說都是當今陛下的親子,也算是殺人兇手之一。
“原來你們是十六年前從未央宮逃出來的宮人,”周宴若有所思,下一刻眼眸望向穎兒:“那時你幾歲?”
穎兒不知他為何突然問起這個,神色微怔:“……六歲。”
六歲,便己是記事的年紀了。
周宴眸色微動:“那她生產之時,你應該也在她身邊伺候了?”
穎兒悶聲道:“是。不過我那時年紀小,並不能在娘娘身邊貼身伺候,只是替她端茶遞水。”
“那你可見過她生的那個孩子?”周宴一句話比一句話問的快,別說穎兒,連羅玉都有些怔住了,抬頭看向他。
“那個孩子出生第二日,”周宴頓了頓,聲音在此時終於有了一些波動,“未央宮意外起了大火,那位娘娘和那個孩子葬身火海。”
“那根本不是意外!”羅玉忍不住叫道:“是狗皇帝!他意圖凌辱娘娘,娘娘寧死不從,所以他羞惱之下才會放火燒死她們。”
周宴眉宇間劃過一絲沉鬱,聲音有些喑啞:“所以那個孩子,也死了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