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對這個答案不算意外。
“為什麼？”他盯著低下頭的少女，從她臉上看出幾分不甘心，幾分憤懣，和幾分無可奈何。
“還能有什麼為什麼，”姜雨依舊低著頭，可前世失明那時聽到的那些話還在她耳邊轉。
沈淮序娶姜靈的時候是笑著的。
他對她都從來沒有笑過，總是淡淡的。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姜雨一把把那根草拔起來扔出去，像是要把內心亂七八糟的那些思緒一起丟走。
她抬起頭看著周宴：“你幹嘛這麼關心我和沈淮序之間的事情？”
周宴看著她，反而問了她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和別人己經在一起，但流光回過頭來找你，你還會和他在一起嗎？”
姜雨被他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問得腦子發懵，好一陣才勉強反應過來，卻是搖了搖頭。
“不會？”周宴看著她：“還是不知道？”
姜雨臉上那點笑沒了，整個人又茫然又鬱悶。
“我不知道！”她有些煩躁，聲音也忍不住大了起來，“我從來沒有想過。”
自從答應和姜棹在一起以後，姜雨的確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暫且不說姜棹會不會容得下她和沈淮序藕斷絲連，只說沈淮序此人，為人清冷孤高，就連從前他們二人獨處都絕不會抬頭看她一眼。
姜雨不敢想象，他若是知道她和姜棹在一起了，甚至還在和他在一起後還喜歡他，他會不會覺得噁心。
會不會覺得她水性楊花，人盡可夫。
或許換了陸然，都能接受她和姜棹在一起的同時和他也在一起。
但沈淮序是絕對不會的。
“何況他也不會回過頭來找我。”姜雨又說，聲音裡帶了些許哀怨。
周宴從她的回答裡聽出一些什麼。
首先，少女顯然還是喜歡流光的，只是她如今的喜歡中對他還帶著幾分責怪幾分哀怨，似乎他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
其次，如果流光肯回過頭來找她，她還是好哄的。
最後，她身邊己經有了其他喜歡的人。
前兩點尚且還算好說，可最後一點卻讓周宴心中有了一絲陰影。
那個除了流光外走進她心裡的人，還有誰？
陸然？她的那個青梅竹馬？
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當初一個出生才一日的小嬰兒能在那麼多禁軍眼皮子底下從深宮裡逃出去，放眼望去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陸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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