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棹深吸了口氣：“我知道你喜歡沈淮序。”
他頓了頓，道：“沈淮序模樣生得好，你同他又訂婚訂的早，認定他是你以後的夫婿，所以喜歡他，嫁給他，這我明白。可是糯糯，今時不同往日。”
哪怕是姜棹，也不得不承認，姜靈一回來，她的身份便很尷尬了。
原本姜家門第便不如沈家，沈丞相是文官之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備受皇帝信任。
而姜家呢？姜臨安雖是御史，可比起丞相終歸還是不如。
哪怕姜棹入仕，現任刑部大侍郎，可姜家在？身為文官之首的沈家面前，底氣還是弱了些。
正因如此，先前姜雨作為姜家嫡女尚且好說，就算嫁過去有身份在，至少也不會受委屈。
可如今卻大不相同，客觀的講，她的身份實則還不如姜家庶出的女兒，就算出於這門婚約，她真的嫁了過去，會不會受委屈還未可知。
姜棹自然不會願意她去冒這個風險。
何況對於這門婚事，他本來便不大滿意。
沈淮序生得再好，總歸擺脫不了病秧子的名聲，又去道觀裡清修了那麼多年，指不定身體哪裡有毛病有問題，把好好的人兒送過去，平白守他一個活死人，姜棹當然不樂意。
姜棹腦子裡想了許多，也就張嘴說了什麼，語氣認真而語重心長：“並非我為自己親妹妹謀劃，正因我更疼你，所以才要你棄了這門婚事。糯糯，你年紀還小，才十六歲，在家裡多待幾年也好。”
說到最後一句話，姜棹福至心靈，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女子不一定非要嫁人的。
他便又補充：“你一輩子呆在家裡也好，我養你。”
姜雨這下倒是不哭了，只拿看神經病似的目光看他。
“你有病吧？”
姜棹並不把她這句話聽進耳朵裡，反而繼續道：“你嫁到別人家裡去，我總是不放心的，倒不如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待著，我守著你護著你，如此才能放心。”
姜雨眼下覺得姜棹己經不是偏不偏心的問題了，他純純有病。
“我怎麼能不嫁人？”她驚訝的看他，又皺眉道：“你也不可能一輩子不娶妻的。”
姜棹卻頓時接話：“有何不可。”
“……”
姜雨靜默的看著他，他也看著姜雨，屋子裡一片寂靜。
姜棹卻不覺得這樣的寂靜有多麼的詭異，反而覺得自己剛剛的想法真是非常的合乎情理和道理，於是拿手掌輕撫著她凌亂的長髮，又目光深深的看著她。
“你不嫁人，我不娶妻，我們便同現在一樣在一起，有什麼問題麼。”
姜雨：“……”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然後默默的轉過頭。
姜棹看她現在平靜下來，也不說話了，臉上神情微松。
他空出一隻手，輕輕揉了揉還在痠痛的下巴，面容不苟言笑中帶著幾分獨對姜雨的柔情，拍了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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