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洗得發白、平整乾淨的舊布衣,身形清瘦,面色蒼白的林俊傑,一步一步走出囚禁他六年零五個月的牢籠。
此刻的林俊傑己經五十一歲,他比李曉燕大兩歲。
他沒有出獄後的狂喜,沒有解脫,沒有重獲自由的鬆弛。
他微微眯起眼,適應著久違人間日光,眼底深處,是積壓數年、發酵變質、早己潰爛發黑滔天恨意。
“李曉燕,張國強,林輝輝……我回來了”
“你們安穩了這麼久,也該輪到你們,嚐嚐我受過地獄之苦。”
“我失去的自由、尊嚴、人生……我要你母子、你們整個集團公司,千倍百倍,一一償還。”
他沒有立刻奔赴鬧市,沒有第一時間找人對峙,更沒有衝動騷擾遠在悉尼的李曉燕。
他這次不想硬碰硬,因為他一無所有、身無分文、無依無靠,根本鬥不過手握億萬家產、人脈遍佈朝野、手段沉穩的林輝輝。
所以這一次,他不明來,他要走陰路、走爛路、走一擊致命的路、毀根基、破安穩、誅人心的絕路。
國風集團,總裁辦公室。
落地窗外,晴空萬里,都市繁華鼎盛,車流不息,一派歲月安穩、盛世太平。
法務總監老高,手持最新檔案,快步走入辦公室,臉色蒼白凝重,聲音壓得很低:
“林總,不好了,出大事了!監獄最終審判透過,林俊傑今日正式出獄,提前兩年釋放。”
林輝輝背脊微僵,指尖緩緩收緊,骨節泛白,語氣平靜:
“高叔,我知道了。”
“五個月我早就有預判,早有防備,從來沒有僥倖心。”
老高看著沉穩未驚的林輝輝,愈發心急,快步上前,將檔案攤開在辦公室上,語速急速:
“林總!你不要把這件事不放在心上,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林俊傑蟄伏這幾個月,忍得住,所有情緒和脾氣,裝得出完美悔過,硬生生騙過監獄評審組,這份心情、這份隱忍、這份偽裝能力,太可怕了!”
“以前的林俊傑,是有勇無謀的武夫,衝動易怒、破綻百出,我們隨便拿捏製衡。”
“可現在他,是藏在暗處的毒蛇!隱忍、狡詐、陰毒、沉得住氣,最擅長蟄伏偷襲、釜底抽薪!”
“他一無所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們家大業大、牽掛太多,他一旦瘋狂起來不擇手段,後果不堪設想!”
林輝輝緩緩轉過身,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慌亂,只有一片沉靜的冷肅,聲音沉穩:
“高叔,我知道,我心裡非常清楚,林俊傑現在心裡只有仇恨和報復,他現在最不怕的就是魚死網破,最擅長的就是精準打擊軟肋。”
老高眉頭死死擰成一團,急切追問: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通知悉尼的李總?”
林輝輝聽到這句話,語氣陡然加重:
“高叔,不準通知我媽,半個字也不準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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