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龍葬禮,辦的安靜又淒涼。
短短幾日光景,恍如隔世。
幾天前還會笑著回家、輕聲安撫妻女,如今只剩下冰冷的照片,一場再也無法圓滿的離別。
李曉燕整個人像抽走了所有魂魄與生機。
丈夫走了,她的天,徹底塌了。
楚雲龍名下公司轉到李曉燕和楚芸芸名下,暫時由林輝輝派他手下得力干將的人來管理。
一切就緒,日子還要繼續往前走,還要一日三餐,柴米油鹽,生活無論多麼艱難困苦,活著的人還要一步一步朝前走。
林輝輝他把這裡所有的事情己徹底辦好,他要回悉尼,可是心疼自己母親,他拉著母親李曉燕的手,用心疼不己的眼神盯著她,語氣誠懇又溫柔:
“媽,我看你這些日子,非常焦脆、身子軟弱,楚叔叔己經不在了,我知道你心裡的苦,不行和我回悉尼,我和露娜天天陪你,過一段時間,等你恢復過來,再回來。”
幾句話,輕輕戳中李曉燕所有委屈。
李曉燕只是輕輕搖了下頭,聲音沙啞乾澀:
“輝輝,媽沒事的,你不用操心媽,你現在管理那麼多公司,你最辛苦,你回來己經西天了,你趕緊回悉尼吧,那裡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你處理呢。”
“可是……媽,你身體主要,楚叔叔己經走了,我擔心你身體垮下來。”
“兒子,放心走吧,媽還沒有到七老八十呢,沒事,我今年才五十三歲,身體垮不了。”
“媽!我就是擔心你,我這一走離你這麼遠,我真想讓你在我跟前,這樣我才放心。”
“兒啊!你有這份心,媽己經知足了,我說沒事就沒事,再說了,芸芸在上高中,爸爸剛走,家裡剩下她一個女孩子,我怎能放下心走呢,輝輝你快走吧,不是媽媽趕你,公司離不開你。”
李曉燕知道兒子輝輝是真的心疼她、真的擔心她。
林輝輝看著眼前強撐堅韌的母親,鼻子一酸,眼眶紅了一圈,聲音帶著哽咽:
“媽……可您為了芸芸,委屈自己、耗盡自己啊!您的餘生也很重要啊!”
“兒子,媽媽的餘生,早就無所謂了,只要你還有芸芸能過的好,能有出息,我就是苦些累些也值了。”
“我想好了,我必須把芸芸從家庭教育中,把她培養出來,讓她走向工作崗位,讓她有了自己的家,我才能放手,才能對得起你死去的楚叔叔。”
“你楚叔叔這一生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夠把芸芸培養出有出息、有能力、出人頭地,他活著的時候,天天羨慕你,說你本事大、有出息,又懂事孝順。”
“媽,我明白了,兒子只希望你活的開心快樂就行。”
“兒子,你的一片孝心媽全都收下了,等芸芸學業有成、前程坦蕩、一切安穩,我會去悉尼你那裡再好好修養一下。”
就在母子二人談話時,房門輕輕推開。
楚芸芸揹著書包,默默站在門口,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聽了多長時間。
少女原本紅腫焦脆的眼睛,此刻早己蓄滿了洶湧的淚水,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無聲浸溼衣襟。
她清清楚楚聽到了,李曉燕說的那些關心她的許多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