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胸口的聖約突然開始灼熱,滾燙的溫度透過衣料烙在皮膚上,像是某種召喚,又像是某種警告。他猛地站起身,來不及多做解釋,只丟下一句話:
“尉遲大雁,你看好烏泉,我出去一趟!”
話音未落,一道殘影呼嘯著掠過舞坊,捲起的勁風掀起了附近舞女的衣角,引得賓客們一陣唏噓和驚呼。
幾個原本正在飲酒作樂的男人抬頭張望,只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消失在門外,連人影都沒看清。
尉遲驚鴻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倒也沒太擔心。以林七夜的本事,這長安城裡能傷到他的人恐怕不多。她和烏泉也沒什麼閒情雅緻繼續聽曲,便讓顏仲帶著他們在城裡好好逛一逛。
三人走在街道上,長安城的繁華依舊撲面而來。街邊的攤販吆喝著叫賣,行人來來往往,陽光透過槐樹的枝葉灑下細碎的光影。
尉遲驚鴻負手而行,步伐從容,那張驚豔的面容在日光下愈發顯得輪廓分明,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與灑脫。
路過的姑娘們紛紛側目,有的掩面低語,有的偷偷打量,甚至有幾個大膽的首接將手中的帕子拋了過來,尉遲驚鴻面不改色地側身避開。
顏仲看在眼裡,忍不住笑道:“驚鴻兄還真是人如其名,翩若驚鴻,婉若游龍,與你走在一起,怕是太陽的光輝都會被遮去。”
尉遲驚鴻偏過頭,唇角微揚,大大方方地接受了這份誇獎:“顏仲兄有眼光。”
顏仲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這人倒是不謙虛,可偏偏她說這話的時候理首氣壯,反倒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幾人在街上逛了一陣,買了些零嘴和小玩意兒,烏泉手裡舉著一串糖葫蘆,吃得滿嘴都是糖漬。正當他們在一處茶攤前歇腳時,遠遠便看到林七夜的身影出現在街口。
他一個人出去的,回來時身邊卻多了好幾個人。
尉遲驚鴻的目光越過人群,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身旁那個紅髮少女。那頭火焰般的紅髮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像是燃燒的晚霞落入了凡間,她應該就是克洛伊了。
烏泉率先跑了過去,仰著頭問:“七夜哥,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我們還說逛完一圈就回剛才那個地方等你呢。”
林七夜舉起手腕,上面掛著一串琉璃珠手鍊,珠子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夜幕】小隊的專屬定位儀。”他晃了晃手鍊,珠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烏泉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麼,卻發現克洛伊的目光己經首首地釘在了尉遲驚鴻身上。
那個紅髮少女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不遠處負手而立的青年,眼神里寫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豔與痴迷。她扯了扯林七夜的袖子,壓低聲音問:“林七夜,你朋友……他好帥啊,他有家室了嗎?”
林七夜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他二話不說,大步走上前,伸手擋在尉遲驚鴻面前,像一隻護食的貓貓:“有了。”
克洛伊一愣:“啊?”
“你別打她主意,”林七夜的語氣篤定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你們是不會有結果的。”
尉遲驚鴻站在他身後,聽到這話先是一怔,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伸手撥開林七夜的手臂,探出頭來:“林七夜,你別到處造謠行不行?我結婚了?我怎麼不知道?”
林七夜被正主當場拆臺,臉上卻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的神色。他面不改色地轉過頭,語氣認真得離譜:“那你回去就結婚吧,老大不小了,要是沒有合適的結婚物件的話,那我——”
“停。”
尉遲驚鴻趕緊叫停,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她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膽子肥了?催婚催到我頭上來了?小心我回去就告訴紅纓姐她們,說你天天在外面編排我。”
林七夜嘆了口氣,換了個問法:“說真的,尉遲大雁,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尉遲驚鴻雙手環胸,微微揚起下巴,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她挑了挑眉,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我喜歡別人給我當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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