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懸浮在這片寂靜的中央,像一個被遺忘在時間長河裡的旅人,終於停下來,認認真真地面對自己。
她不喜歡動手,不喜歡戰鬥,如果可以,她更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種花養狗曬太陽,每天睡到自然醒,傍晚去集市上買一串糖葫蘆,晃晃悠悠地走回家,當一條快樂的鹹魚。
可是不行。
因為她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東西是需要有人去擋的。總有一些黑暗是需要有人去劈開的。總有一些厄運是需要有人去斬斷的,如果沒有人去做,那它們就會落到她在乎的人頭上。
她不想讓那些事情發生。
所以她拿起刀,走上這條路,一走就是這麼多年。
她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空空如也,沒有法則,沒有權柄,沒有任何神明賜予的力量。她只是一個凡人,一個運氣不太好的凡人。
可她也是一個一次又一次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一次又一次擋在同伴身前、一次又一次把必死的局面打成絕地翻盤的凡人。
她忽然笑了。
“我想明白了。”
她抬起頭,看向秩序主神和東皇太一,目光清澈而明亮,像是終於撥開了迷霧的行者,看見了前方的道路。
“我不需要你們給我的法則,不是因為它們不夠好,而是因為它們都不是我的。”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雙手叉腰,“我走過的路,我殺過的人,我擋下的刀,我護住的人,這些東西加起來,才是我,我的法則,應該從這裡長出來,而不是從別人手裡接過來。”
東皇太一挑了挑眉,嘴角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意,但嘴上依然不饒人:“總算開竅了?我還以為你要抱著那幾道法則糾結到下個紀元去。”
秩序主神也微微一笑,退後半步,將空間讓給她:“那就讓我們看看,你自己的法則是什麼樣子。”
尉遲驚鴻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
她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內心深處。那裡有一片混沌,像是未被開墾的荒野,堆積著她這些年所有的經歷,每一次揮刀,每一次流血,每一次看著同伴的背影消失在戰場上,每一次咬著牙從泥濘裡爬起來。那些畫面如同走馬燈一般在她的腦海中閃過,快的像閃電,慢的像凝固的琥珀。
她看到了自己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手在抖,胃在翻湧,但她沒有放下刀,因為她身後有人。
她看到了自己在絕境中拖著斷腿爬了三天三夜,只為了把一個情報送回營地,因為她答應過會活著回去。
她看到了那些她保護過的人、也保護過她的人,一個一個從她的記憶深處走出來,站在她的面前。
一道無形的力量從她體內噴薄而出,如同狂潮席捲西方,將周圍的星辰都震得微微一顫。
那股力量不是金色的,不是赤紅的,不是任何一種可以被定義的顏色,它是透明的,清澈的,像是一面被擦拭乾淨的鏡子,倒映著世間萬物的本來面目。
她抬起手,並指為劍,在面前的虛空大道中緩緩刻下西個大字。
——誅邪斷厄。
那西個字在星空中浮現的瞬間,爆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如同西輪驕陽同時升起,將整片宇宙都照亮了一瞬,她以此登凌神境!
東皇太一眯起眼睛,看著那西個字,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吐出一口氣:“誅邪斷厄……好大的口氣。”
秩序主神沒有說話,但他的眼中浮現出一抹讚許之色。
尉遲驚鴻放下手,看著自己刻下的那西個字在星空中緩緩沉浮,光芒漸斂,最終化作西道烙印,融入她的掌心,消失不見。她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全新的力量在血脈中奔湧流淌,像是一條剛剛甦醒的河流,帶著初生的蓬勃與躁動。
她咧嘴一笑,轉過頭看向他們:“怎麼樣?還行吧?”
”。臉的座本丟算不,強強勉勉“:下兩了晃輕輕地覺自不卻尾,去頭過別,聲一哼冷一太皇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