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怎麼辦?”宿命和尚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刺在問題的核心上,“你有能力完成你的理想主義嗎?”
他的目光落在尉遲驚鴻身上,沒有嘲諷,沒有輕蔑,只是陳述一個客觀的事實,除了永生不朽丹,這世間還有什麼東西能讓天庭蛻變為永恆神國?沒有了。那是靈寶天尊耗盡心血煉製出的秘寶,世間僅此一枚,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迦藍扯了扯尉遲驚鴻的袖子,聲音很輕,卻很堅定:“雁雁,我願意的。”
司小南也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半分勉強,反而帶著幾分釋然:“我也是,驚鴻,你不用為我們操心。”
“我不願意!”
尉遲驚鴻厲聲反駁,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在天空中炸開,震得周圍的雲層都為之一顫。她轉過身,目光在迦藍和司小南臉上掃過,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罕見的怒意,不是對她們的怒,而是對這該死的局面、對這操蛋的命運的怒。
“讓你們犧牲,有礙我道心發展。”她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所以你們給我乖乖待著,一步也不許離開我,要是你們敢不聽話——”
她手腕一翻,星辰刀的刀尖調轉方向,對準了自己的胸口,“我立刻捅自己一刀,去閻王殿投胎,聽見沒有?”
迦藍和司小南同時愣住了。
面對一個無賴,什麼道理都是講不通的,宿命和尚對此十分頭疼。他打不過尉遲驚鴻,他也說服不了她,這個人油鹽不進,軟硬不吃,道德綁架對她無效,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她也充耳不聞。
局面就這樣僵持了下來,幾個人站在天空中,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讓步。
良久,宿命和尚嘆了口氣,換了一種方式開口:“尉遲驚鴻,只要你有辦法代替永生不朽丹,迦藍和司小南就不用犧牲,可是你有嗎?任性要有任性的資本,你不能讓天下人為你的行為買單。”
尉遲驚鴻聞言,非但沒有被問住,反而勾唇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幾分得意,還有一種“就等你這句話”的從容。
“我當然可以。”她抬起下巴,目光坦然地迎上宿命和尚的視線,“我贊同你的做法,在大局面前,有些犧牲是必要的,我還不至於這麼目光短淺,連這點道理都不懂,但我有能力做到規避犧牲,你就不能再阻止我。”
宿命和尚眉頭微皺:“你的存在己經改變了太多東西,如果米迦勒死了,林七夜就會成為更強的熾天使,這是既定的因果鏈條,你干擾了這個過程——”
“可是林七夜他本來就可以成為一個超越米迦勒的強者。”尉遲驚鴻打斷了他的話,聲音篤定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己經發生的事實,“他會帶領人類贏下這場勝利,不需要誰的死亡來做墊腳石。”
兩人對視著,誰也不肯退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聲的較勁,彷彿兩道無形的力量在虛空中碰撞、角力。最終,兩人同時別過頭去,不再說話,誰也說服不了誰,再說下去也只是徒費口舌。
尉遲驚鴻抬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團耀眼的金光。那團金光散發著浩瀚而純淨的氣息,彷彿一輪微型的太陽被她託在掌中,光芒溫暖而莊嚴,帶著一種令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心悸的威壓。
“這是我早年在高天原吸取來的神國本源。”她淡淡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自己從菜市場買了一顆白菜。
然後,她的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掌心中凝聚出一團柔和的白光。那白光與金光截然不同,更加清冷,更加空靈,彷彿凝結的月光與雪山的精華,散發著一種北歐神話特有的古老與蒼茫。
“這是當年獻祭阿斯加德後留存下來的神國本源。”
兩個神國本源,一金一白,懸浮在她的雙掌之上,交相輝映,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絢爛的色彩。那兩團本源中所蘊含的能量,龐大到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讓空間都發出了輕微的嗡鳴聲。
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好傢伙,誰家一齣手就是兩個神國本源?這麼豪橫?
迦藍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司小南臉上的驚詫之色難掩,就連一向沉穩的林七夜,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那兩團本源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宿命和尚沉默了。
他看著那兩團懸浮在尉遲驚鴻掌心的神國本源,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反覆幾次之後,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面對如此豪橫的手筆,他無話可說。
兩個完整的神國本源,論價值、論能量、論可行性,確實足以替代永生不朽丹,成為構建永恆天庭的核心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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