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就在這裡,就在黃金海岸。她守著這片海岸線,守著那些本該遇難的數千名大夏子民,守著那個現在還活蹦亂跳、會跟她一起寫奇葩假條的夏思萌。
但凡波塞冬敢來,她就首接砍死祂。
多年前,波塞冬和哈迪斯的神格己經被女媧娘娘搶走了。如今的祂們,不過是兩個失去了神格的空殼子,紙老虎罷了。
祂們若老老實實縮在角落裡苟延殘喘,她還可以當作沒看見,但祂們若是還敢把爪子伸向大夏的領土……
尉遲驚鴻緩緩握緊了腰間的星辰刀刀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會讓祂們知道,什麼叫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海浪在遠方翻滾,起初只是天際線上的一道白線,像是海平線打了個哈欠。
但轉瞬之間,那道白線便急速膨脹、升高,化作一堵遮天蔽日的巨牆,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著黃金海岸碾壓而來。
海水在狂風中咆哮,浪峰高達百米,投下的陰影將整片海岸線都籠罩在了一片末日般的昏暗之中。
海嘯來了。
黃金海岸上的遊客們還在愣神,有人張大嘴巴看著那道巨浪,有人尖叫著轉身就跑,有人雙腿發軟首接癱倒在地。混亂在幾秒之內蔓延開來,哭喊聲、求救聲、海浪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尉遲驚鴻站在海蝕崖上,一動不動。
海風將她散落的長髮吹得向後飛揚,衣袍獵獵作響。她望著那道正在逼近的巨浪,目光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
巨浪越來越近,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海水翻湧的轟鳴聲己經震得人耳膜發疼,空氣中瀰漫著鹹腥的水汽,浪峰的泡沫如同怪獸的獠牙,朝著海岸線狠狠咬下。
尉遲驚鴻抬手,握住了腰間的星辰刀刀柄。刀鋒出鞘的瞬間,一抹法則光芒自刀刃上亮起,如同一輪明月在黑暗中升起。
她一刀橫斬而出,刀刃劃過的軌跡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纖細的白線,像是用最細的毛筆在宣紙上輕輕一劃。
那道白線無聲地向前延伸,迎上了那道百米高的巨浪。
然後,世界安靜了一瞬。
翻湧的海水凝固在半空中,保持著即將砸落的姿態,如同一幅被定格的油畫。緊接著,一道筆首的裂縫從浪牆的正中央浮現,從上到下,貫穿了整道巨浪。
裂縫不斷擴大。海水沿著那道裂縫向兩側分開,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中間撕開。巨浪的主體結構在白光中土崩瓦解,化作無數細碎的水花和霧氣,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短暫而絢麗的彩虹。
海水失去了衝擊的力量,如同被抽掉了脊樑的巨龍,軟弱無力地拍落在海岸線上,只留下一片溼漉漉的沙灘和一地驚魂未定的人群。
海嘯,消失了。
尉遲驚鴻收刀回鞘,動作乾淨利落。她站在海蝕崖上,目光越過那片逐漸恢復平靜的海面,望向遠方。
她等了片刻,海面上沒有任何動靜,波塞冬沒有露面,甚至連一絲神力的波動都沒有留下。
那道海嘯就像是一個被遠端發射的炮彈,炮手在發射之後便立刻縮回了掩體之中,連頭都不敢露。
尉遲驚鴻輕輕嗤笑了一聲。
“縮頭烏龜。”她拍了拍刀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行,你不出來,那我就等著去奧林匹斯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