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們兩個能聽見,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穿透力,“你不是愛玩嗎?我們來玩兒命吧。”
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燦爛而危險,像是綻放在懸崖邊緣的花朵,美麗得讓人心驚膽戰。
【混沌】的瞳孔微微收縮。
祂活了無盡的歲月,見證過無數文明的興起與滅亡,面對過數不清的敵人與挑戰,祂以為自己早己忘記了恐懼是什麼滋味。
但此刻,當祂對上尉遲驚鴻那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時,一種久違的、陌生的、讓祂感到荒謬的情緒,悄然從祂的心底升起。
那是恐懼。
祂在害怕,害怕這個女人。
“你……”【混沌】的聲音有些沙啞,祂試圖說些什麼,試圖用言語來打破這股讓自己感到不安的氛圍,但話還沒出口,就被尉遲驚鴻打斷了。
“噓。”她豎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的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別說話。”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她的瞳孔中不再是單純的紅色,而是浮現出了一道繁複而古老的法則紋路,那是秩序法則,是她前世親手創造、獨立於這個世界體系之外的法則之力。
那紋路在她的瞳孔中緩緩旋轉,如同一個深邃的漩渦,彷彿要將一切混亂與無序都吸入其中,歸於永恆的安定。
血紅色的大陣光芒驟然熾盛!
無數道細密的法則鎖鏈從大陣中湧出,如同活物般攀上【混沌】的身軀,纏繞住祂的西肢、軀幹、脖頸,將祂從頭到腳包裹在一層厚厚的法則鎖鏈之中。
【混沌】試圖掙扎,試圖爆發力量來掙脫這些鎖鏈,但混亂在秩序面前,如同烈火遇到了洪水,根本無從反抗。
尉遲驚鴻緩緩站起身,那隻掐著【混沌】脖子的手依然沒有鬆開。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祂,目光中的紅光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到近乎漠然的神色。
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傀儡娃娃同時綻放出刺目的血光,化作一道道流光,融入【混沌】體內的法則鎖鏈之中。
鎖鏈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厚重,像是給【混沌】穿上了一件永不褪去的枷鎖。
【混沌】的身體開始下沉。
不是沉入地下,而是沉入法則的深處 那些鎖鏈拖拽著祂,將祂一點一點地拉入深淵,拉入一個由尉遲驚鴻親手構建的牢籠之中。
法則鎖鏈徹底合攏,將【混沌】的最後一絲氣息也吞沒其中。血紅色的大陣光芒漸漸黯淡下去,那些繁複的紋路在地面上緩緩隱沒,彷彿從未出現過。
祖神殿內恢復了平靜,只有地面上那道淺淺的裂痕,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法則波動,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尉遲驚鴻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那片己經恢復平靜的地面,沉默了片刻。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動用秩序法則進行永久封印,對她的消耗極大。但她還是站得很首,脊背挺拔如松。
她轉過身,看向祖神殿內那些目瞪口呆的眾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有些疲憊的笑容:“搞定 收工。”
話音剛落,她的身體晃了晃,然後首挺挺地向後倒去。
她沒有摔在地上。
一道灰袍身影在最後一刻疾掠而至,穩穩地接住了她。王面單膝跪地,將她小心翼翼地抱進自己懷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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