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不由自主地關注她的一切，她今天穿了什麼顏色的衣服，她早飯吃了什麼，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彎彎的，她說話的時候喜歡用手比劃，這些瑣碎的、毫無意義的細節，在他的腦海裡被無限放大，反覆回放，佔據了他大部分的思維空間。
他開始找各種理由接近她，幫她拿快遞，幫她修水管，幫她去超市買東西。每一次和她相處的時間，都像是偷來的寶藏，被他小心翼翼地珍藏起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拿出來反覆回味。
他甚至開始在意她和其他人的互動，他看到她和林七夜說話的時候，會覺得心裡堵得慌。他看到她和安卿魚討論實驗資料的時候，會覺得莫名煩躁。他看到她和王面並肩走過走廊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加快腳步，走到他們中間，用一種拙劣的理由把話題岔開。
他知道自己這樣很幼稚。
但他控制不住。
這天晚上，尉遲驚鴻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丸子頭，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嚼著，時不時發出幾聲被劇情逗笑的笑聲。
沈青竹坐在沙發的另一端，手裡拿著一本書，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她。他看到她的側臉在電視螢幕的光線下忽明忽暗，看到她的睫毛隨著眨眼輕輕顫動，看到她的嘴角沾著一點薯片的碎屑，看到她因為笑得太厲害而整個人往後仰，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放下書，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尉遲驚鴻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覺到一片陰影籠罩下來。她抬起頭，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沈青竹就已經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住了她。
那個吻來得突然而猛烈。
他的嘴唇壓在她的唇上，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渴望和急切。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髮間，將她固定在一個無法逃脫的位置，像是怕她一轉眼就會消失一樣。他的呼吸急促而滾燙，噴灑在她的臉頰上，帶著一種讓人心慌的熱度。
尉遲驚鴻的大腦宕機了大約兩秒鐘。
她手裡的薯片袋子滑落在地，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他的吻從一開始的猛烈漸漸變得溫柔起來，像是在品嚐一顆珍貴的糖果，小心翼翼地輾轉廝磨。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後頸，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彷彿在說：別怕，是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鬆開了她。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沈青竹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裡面翻湧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你幹什麼？”尉遲驚鴻的聲音有些發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青竹沒有回答。他看著她，目光專注而炙熱，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
“我控制不住。”
“什麼？”
“我控制不住去想你。”他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挖出來的，“控制不住想靠近你，想和你說話，想看你笑，想幫你做所有的事情，控制不住——想吻你。”
尉遲驚鴻愣住了。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那片不加掩飾的赤誠和熱烈，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讓她有些慌亂，她試圖掩飾什麼似的別過頭去，卻被他的手輕輕扳了回來。
“你別躲。”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祈求，“你讓我說完。”
她停下了動作，看著他。
“我知道我最近很奇怪。”沈青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勇氣，“我知道我說的話很蠢，做的事情也很蠢，但我沒辦法，我看到你和別人說話，我心裡就不舒服，我看到你對別人笑，我就想把你的臉掰過來，讓你只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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