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找趙書記,我要回公安部!”
站在他身後的梁驚蟄也好不到哪裡去,他雖然比弟弟鎮定一些,但雙腿也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梁驚蟄下意識地抓住舷梯的扶手,想要穩住自己的身體,但手心裡全是汗,根本抓不穩,眼看著膝蓋一軟,就要癱倒在舷梯上。
幸好劉耀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驚蟄同志,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梁驚蟄抓著劉耀文的胳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劉耀文看著這兄弟倆的反應,一臉不解。
他扶著梁驚蟄,又看了一眼跪在舷梯上的梁驚寒,心裡充滿了疑惑。
這漢東有這麼嚇人嗎?
這兄弟倆還沒下飛機呢,怎麼就一個跪了一個癱了?
這時,田國富已經走到了舷梯下面。
他看著跪在舷梯上的梁驚寒,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古怪:“梁院長,你這是……初來漢東,也不至於行如此大禮吧?咱們是國家幹部,又不是封建社會的官僚,不興這一套。”
梁驚寒跪在舷梯上,抬起頭看著田國富那張笑盈盈的臉,心裡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他顫聲問道:“田……田書記,你們這是……要帶我們去哪裡?”
田國富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
他明白了,梁家兄弟誤會了。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兩人。多半是以為自己帶著紀委的人來雙規他們的,這麼沉不住氣,這麼沒自信嗎?
趙家就派了這麼兩個貨色到漢東來?
一時間田國富對於接下來和趙家的交鋒充滿了自信,甚至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梁院長,你想多了,我是代表省委來迎接你們的,沙書記和雲省長今天都有重要的工作安排,來不了,所以委託我來接你們,這些同志是紀委的,但他們不是來執行任務的,是來迎接你們的。”
梁驚寒愣住了:“迎……迎接我們?”
“對,迎接你們。”田國富笑著說,“你們兩位同志同時到任,一個是我們漢中未來的政法委書記,一位是我們漢東省高階人民法院的院長,對於你們的到來,我們肯定是熱烈歡迎。”
“而為了表示我們對您二位到任漢東的歡迎,所以我尋思著叫了幾位紀委的同志一起過來湊個人場,人多熱鬧熱鬧吧。”
說著,田國富轉過頭看向那幾十名身穿制服的紀委人員,說道:“來讓我們把掌聲響起來,歡迎咱們的政法委書記梁驚蟄同志,以及省高階人民法院院長梁驚寒院長到任漢東,大家歡迎。”
說著,田國富首先鼓掌,吳春林等人以及那幾十名紀委人員也紛紛鼓掌,臉上擠出標誌性的笑容。
一時間,熱鬧歡快的掌聲迴盪在整個機場跑道,經久不絕。
梁驚蟄和梁驚寒聽著掌聲,尤其是梁驚寒還跪在舷梯上,二人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尷尬,又從尷尬變成了羞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