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靠在門框上，看著山門外三個徒弟各自修煉的身影，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給李太白重塑劍骨、劍心、劍目，用的是自己的精血；給李太白蘊養劍體，調動的天地元氣差點把整片大陸的靈氣都抽乾了；
再加上給柳如月和李太白一人煉了一把劍。這一通操作下來，換了任何一個宗門，光是材料費和人工費就得傾家蕩產。而他呢？進度條只漲了區區0.03%。
不對。很不對。有問題。
他首起身來，走回草房，把門關上，在木板床上盤膝坐好。
“系統，出來。”
“叮——宿主請講。”
“我有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江易的語氣平靜，但系統顯然檢測到了他語調中那一絲微妙的不爽。
“我給徒弟煉製天階佩劍，給他們提升了整體戰力，這一套下來，按理說應該有不少氣運進賬。怎麼進度條只漲了0.03%？剩下的氣運哪去了？你是不是私吞了？”
系統沉默了一瞬。這個停頓讓江易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這傢伙絕對有事瞞著他。
“叮——宿主是否還記得，您在收服柳如月之後，曾使用跨位面神念投射功能窺視地球？”
“……記得。當時系統提示消耗不超過0.1%的壁壘完整度，但後來不是沒扣嗎？”
“叮——當時未扣除壁壘完整度，是因為系統使用了宿主賬戶中暫未結算的氣運進行了抵扣。
具體來說，是李太白重塑劍體後產生的氣運增量，在結算時被系統自動劃撥到了跨位面神念投射的消耗賬單上。
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
兩筆賬目金額相當，互相抵消，因此宿主看到的淨增長僅為0.01%。加上後續蘊養劍體和煉製法器的增量，最終淨值為0.03%。”
江易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我辛辛苦苦把李太白從魔淵裡撈出來，用精血給他重塑身體，用天地元氣給他蘊養劍體，還給他煉了一把能引發天地異象的劍——結果這些氣運全被我之前看一眼地球給花光了？”
“叮——是的。”
“那當時你為什麼不首接扣壁壘完整度？”
“叮——因為當時宿主情緒波動較大，系統判斷首接扣除壁壘完整度會加劇宿主的心理負擔。
系統選擇了對宿主體驗更友好的結算方式——先用未來的收入抵扣當前的支出，類似於宿主前世的信用卡分期付款。
本質上是一種低息預支服務，系統並未從中收取任何手續費。”
江易深吸一口氣。他想起來了——當時他確實看了地球，看到了那條省道，看到了客廳裡的綠豆糕和他媽懷裡抱著的校服，還看到了他爸面前那三份紅標頭檔案。
當時系統說的是“預計損耗不超過0.1%”，結果最後沒扣壁壘完整度，他還以為是系統網開一面。搞了半天，是系統揹著他辦了一張信用卡，用還沒到手的李太白的氣運偷偷把賬平了。
“系統，你知道信用卡分期是要還利息的吧？”
“叮——系統未收取利息。本系統嚴格遵守天道金融管理規定，所有氣運借貸均為零利率，透明公開，不存在任何隱性收費。”
“透明公開？你在扣款之前跟我說過一個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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