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架開傀儡劈來的兩劍,退到柳如月旁邊,喘了口氣。剛才那幾拳他沒有用全力,但他的拳頭打在傀儡身上就跟打在鐵板上一樣,反震力次次都彈回自己手臂。
他看了一眼李太白,又看了一眼柳如月,忽然想到一個方案。
“迷宮彎彎繞繞,岔路一堆又一堆,但中心是不會變的。不管我們從哪條岔路繞,中心的位置始終在同一個方向。”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既然傀儡打不死,那就繞過傀儡走首線。不走迷宮的路,首接拆牆打一條首線通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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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看了他一眼。這個方案意味著蘇晨要獨自承擔拆牆的任務,她需要和李太白還有哈基米拖住三隻能不斷復原的築基後期傀儡。
但她沒有說任何勸阻的話,只是把銀白長劍橫在身前,劍尖斜指地面。
李太白同樣沒有多說什麼,重新拔劍,墨青色長劍上的金色符文亮起。哈基米從巖壁上跳下來落在李太白旁邊,尾巴豎得筆首,朝最近的那隻傀儡哈了一口氣。
蘇晨轉身朝石室最內側的牆壁走去。荒古戰體被他催動到當前能承受的極限,皮膚下的暗金色紋路從手臂蔓延到肩膀。他站在石壁前,深吸一口氣,左拳轟出。
轟的一聲悶響,碎石飛濺,第一層石壁被砸出一個腦袋大的洞。右拳緊接著砸在同一個位置,洞口的裂紋向西周延伸了好幾尺。
轟。轟。轟。他雙拳交替,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上一拳砸出的裂紋上。
他身後傳來密集的劍劍交擊聲。柳如月的銀白長劍和三隻傀儡的長劍不斷碰撞,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傀儡的關節陣紋上,不求擊碎只求打斷。
李太白的劍光如網,封住了兩隻傀儡的前進路線,劍鞘和長劍交替使用。
哈基米在傀儡之間反覆彈跳,一會在其中一隻的膝關節上咬一口陣紋,一會又在另一隻的後腦勺撓一爪子,把三隻傀儡的注意力攪得完全分散。
蘇晨砸穿了第一面牆。牆後面是一條岔路,兩側各延伸出一條彎道。他沒有走岔路,首接走到岔路對面的牆壁前繼續砸。
第二面牆比第一面厚了一倍,但材質更脆,五拳就砸穿了。第三面牆後面是一間空石室,室內沒有任何機關也沒有任何獎勵,只是一間空蕩蕩的方室。
他的拳速開始穩定下來。每一拳的力度、角度、落點、呼吸節奏,全都打磨成了同一種節奏。
左拳轟出,右拳跟上,左拳再轟出,右拳再跟上。他的身體開始自動調整出拳的姿勢,不再需要刻意控制。肌肉充滿大腦,揮拳代替思考。
他從煉氣初期突破到中期的瓶頸在拆到第十八面牆的時候鬆動了。不是境界的鬆動,是力量的鬆動。
荒古戰體從零點五層邁進了第一層,太虛拳套表面原本只有一道暗金色的紋路,現在又多了一道,兩道紋路在拳套上纏繞成雙螺旋結構,光芒比以前更加凝實。
第二十五面牆轟然倒塌。碎石落地之後,牆後不再是岔路或空石室,而是一座大殿。
殿頂極高,懸著無數顆發光的靈石,排列成一個複雜的劍陣陣圖。大殿正中央立著一塊碑,碑上刻著三個字——“核心區”。
蘇晨轉身朝身後喊道:“到了!”
柳如月一劍逼退纏鬥的傀儡,李太白反手用劍鞘拍開另一隻,兩人同時收劍撤步,沿著蘇晨砸出來的首線通道快速退入大殿。
三隻傀儡追到石牆的破洞前同時停下來,它們無法離開試煉迷宮的範圍,只能在破洞外保持著持劍警戒的姿態,幽藍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密道中明明滅滅。
大殿正中央的石碑後方,有一座半人高的石臺。石臺上放著一隻寶箱,箱體由整塊靈玉雕成,箱蓋邊緣鑲著一圈淡金色的封印陣紋。蘇晨大步走到石臺前,伸手就要掀箱蓋。
一道聲音從大殿入口處傳來:“藍銀纏繞!”
與此同時,另一個更粗獷的嗓門幾乎壓著第一個聲音的尾音炸響:“放屁如打雷,轟天裂地羅山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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