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躺在雲頂天宮的廣西紅木椅上，翹著二郎腿，面前懸浮的系統面板上那個刺眼的數字己經很久沒動過了。
當前世界壁壘修復進度：17.08%。他把這個數字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越看越覺得礙眼。
後山現在倒是熱鬧——種豌豆的種豌豆，養果蠅的養果蠅，修機甲的修機甲，炊餅攤還在靈網上開了商戶賬號。
整個宗門一片欣欣向榮，唯獨進度條像個老牛拉破車，慢得讓人想給它一腳。
“系統，我問你個事。”
“叮——宿主請講。”
“我現在這個修復進度，攢到百分百得攢到什麼時候？”，“收一個天命之子才漲零點零幾。以這個速度，等我修完壁壘，地球那邊黃花菜都涼了好幾茬了。我爸媽還等著我回去呢，作者說可以幫我把地球時間凍住，但凍住歸凍住，我自己在這邊耗個幾百上千年，回去之後心態都不一樣了。
你讓我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畢業生在修仙界熬成幾千歲的老妖怪再回家，我爸媽看到我鬍子比他們還長，這場面合適嗎？”
“叮——宿主當前修為為仙人境，壽元理論上無限。十八歲和一千八百歲在仙人境的時間尺度上沒有本質區別。本系統建議宿主調整心態，以更長遠的眼光看待世界壁壘修復工程。”
“長遠個屁。我是仙人境但我的心理年齡是十八歲，你不能讓我用老年人的心態過日子。
我還沒談戀愛，還沒上大學，還沒在大學的宿舍裡跟室友通宵打遊戲。你知道我前世拿到高考成績單之後第一件事想的是什麼嗎？
不是去省裡的表彰晚宴，是回去把我的遊戲賬號從防沉迷系統裡解放出來。然後我就被車撞了。
現在我坐在雲頂天宮當仙人，手底下有好幾個徒弟，後山有倆老頭在研究遺傳學，還有個穿機甲的孕婦在修機甲。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事業有成。
我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提前過上了西十歲中年人的日子。所以我得儘快修完壁壘，回去把我該過的青春補上。”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所以我有個大膽的想法。既然在這個世界收氣運之子效率這麼低，那我能不能主動出擊？穿梭世界壁壘，去其他世界找天命之子，把他們拉過來湊數。”
系統沉默了。
“比如說去地球，”江易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越說越覺得這個方案有搞頭，“我在地球那邊好歹也是個仙人境，開著泥頭車在高考考場門口蹲點，看到哪個學生氣運濃的就撞過去。
撞一個穿越一個，穿越一個收一個，收一個進度條漲零點零三。一天撞十個，一個月撞三百個，一年三千個。三千個天命之子，就算每個只貢獻零點零一，那也是百分之三十的進度。
我再努努力，多開幾輛泥頭車，搞個車隊，分批次分時段精準投放——高考季撞一批，考研季撞一批，考公季再撞一批。
每批都提前做好背景調查，確保穿越之後能適應修仙界的修煉節奏。到了這邊統一安排住宿，在浮空島上劃一片區域當氣運之子集中管理區。
每人發一個天機鏡，每天在靈網上打卡簽到，按部就班地走命運軌跡，穩定產出氣運。這不比我在修仙界一個一個找效率高？”
“叮——宿主。”系統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你卡bug呢？你自己就是被天道用大運車撞過來的，現在讓你來還氣運貸款，不是讓你繼續貸款。
天道好不容易把你抓過來處理壞賬，讓你把之前的爛攤子收拾乾淨。結果你不想著怎麼還錢，反而想再開幾張信用卡拆東牆補西牆？
你擱這搞龐氏騙局呢？舊債未清又添新債，利滾利滾利，到時候世界壁壘沒修好，天道先被你搞破產了。”
“這叫融資。我是專業的。”江易面不改色，“龐氏騙局的核心是借新還舊卻不產生實際價值。
但我這個方案不一樣——每一個被泥頭車撞過來的氣運之子都會走完命運軌跡，產生實實在在的氣運增量。
這叫擴大再生產，不叫龐氏騙局。金融和詐騙的區別在於前者有底層資產支撐，後者沒有。我的底層資產就是這些氣運之子本身。只要他們穩定產出氣運，我的融資就是健康的。”
“叮——宿主前世是高考狀元，不是投行經理。融資和詐騙的區別在於前者有償還能力，後者沒有。你現在的償還能力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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