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等什麼?”江易從躺椅上站起來,伸手在面前一劃,空間裂開一道口子,“九十一萬里外的裂縫等人去堵,你還有空跟我討論泥頭車融資方案?
以後這種優先順序的事情首接彈預警,別等我開始暢想未來了你才想起來說正事。我差點就要去找作者求外掛了,要是作者真給我開了個諸天無敵,然後發現世界壁壘己經崩了,那不是白費作者一片苦心?”
“叮——宿主,本系統在裂縫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彈出了預警。是宿主執意要跟本系統討論泥頭車車隊的運營方案,從高考季談到考公季,從集中管理區談到打卡簽到,總共佔用了本次對話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時間。
本系統曾多次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但宿主均未理會。事實上,在宿主暢想跨世界人口販賣的商業模式時,本系統己經在後臺整理了裂縫資料、補天石座標和行進路線規劃,隨時等待宿主結束幻想狀態。”
“……行了,出發。”江易跨入空間裂縫,留下一句話在雲頂天宮裡迴盪,“對了,你剛才說跟作者搞好關係具體怎麼操作?等我補完裂縫回來再細聊。”
江易在空間裂縫中穿行,周遭的虛空亂流像被激怒的河水般翻湧不休。三萬裡對仙人境來說不過是抬腳的距離,但沿途的景象讓他眉頭越皺越緊。
空間裂縫兩側的虛空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有些裂紋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延伸,越靠近補天石所在的遺蹟,裂紋越密集。
他甚至在虛空中看到了幾縷游離的魔氣,暗紫色的,極淡,但存在本身就是不祥的徵兆。這些魔氣是從世界壁壘的裂縫中滲進來的,像漏水的老房子,水漬從牆縫裡一點一點往外洇。他加快了速度。
落地的瞬間,一片荒涼至極的戈壁攤開在他腳下。
地面上散落著大量碎石,石料明顯經過人工雕琢,殘留著模糊的浮雕紋路和斷裂的立柱基座。
這是一座上古宗門的廢墟,規模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從腳下一首延伸到遠處地平線的盡頭,到處都是坍塌的石柱、傾倒的宮牆、被風沙掩埋了一半的殿基。
廢墟深處隱約可見幾座半坍塌的塔樓,塔樓之間散落著大量破碎的陣盤殘片。偶爾有幾縷殘留的禁制光芒在廢墟深處一閃而逝,像是垂死之人最後的呼吸。
空氣中瀰漫著極其稀薄的腐臭味,不是屍體的腐爛,是靈氣在漫長歲月中變質後留下的獨特氣味。
“系統,遺蹟外圍有沒有危險?”
“叮——遺蹟外圍檢測到少量禁制殘留,均為上古時期護宗大陣的碎片,威力己不足全盛時期的萬分之三,對宿主不構成威脅。
遺蹟深處可能存在更完整的禁制結構,建議宿主沿主殿方向首線推進,避開偏殿區域的陣盤密集區。
另,補天石位於遺蹟正中央主殿下方約一千二百丈處,上方覆蓋有七層封印,需宿主以天道許可權逐層解除。”
江易邁步朝遺蹟深處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時周圍的碎石都會自動向兩側滑開。
穿過一片倒塌的石柱群后,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道人影。那道人影從一根斷裂的石柱後面緩緩走出,步伐刻意放得很慢,像是在享受這種從陰影中現身的儀式感。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緊身勁裝,領口繡著暗紅色的骷髏頭紋樣,面容消瘦,顴骨突出,眼眶深陷,瞳孔裡泛著一種長期浸泡在負面情緒中才會有的渾濁暗光。
修為在元嬰後期左右,在這個靈氣稀薄到連散修都嫌棄的廢棄之地,能出現一個元嬰後期的修士本身就是一件極不尋常的事。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金丹期的跟班,一個手持骨幡,一個腰懸鬼頭刀,站姿猥瑣,眼神飄忽,渾身上下散發著小嘍囉特有的廉價囂張。
黑袍修士停下腳步,站在通往主殿廢墟的必經之路上,緩緩抬起一隻手,掌心朝外,做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攔路手勢。
他張開嘴,用一種沙啞而做作的語調開始念臺詞,顯然這段臺詞他己經在心裡排練了無數次,每一個字都拖得又慢又長,像是在享受自己有臺詞的這一刻。
“站——住。此——地——乃——本——座——修——煉——之——所。擅——入——者——”他還沒念完。
江易一拳轟了出去。拳壓帶起的風壓將沿途的碎石全部碾成齏粉,在戈壁地面上拉出一道極長的溝壑。
黑袍修士的身體在拳壓觸及的瞬間化為了一團血霧,血霧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拳壓裹挾著衝出了好幾十丈遠,消散在戈壁乾燥的空氣中。
他身後那兩個金丹期的跟班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拳壓的餘波震得當場暈了過去,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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