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一片死寂。那些還蹲在地上的穿越者們,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死死低著頭不敢往上看。
幾個精靈的翅膀都在發抖。魚人把水壺抱在懷裡,嘴唇翕動了幾下,大概是在用自己位面的語言祈禱。
但死寂只持續了幾次呼吸的時間。荒原另一端,又有三個魔族站了起來。
他們剛才目睹了同伴被一拳打成血霧,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憤怒。領頭的魔族仰頭看著半空中的江易,伸手指著他的鼻子。
用魔族語罵了一句極其難聽的話,大意是“你殺了他你也跑不掉”。他身後兩個魔族同時拔出了兵器——一柄纏繞著暗紫色魔氣的長刀和一柄表面流淌著熔岩紋路的戰錘。三個魔族同時衝向江易,魔氣在空中拉出三道暗紫色的尾跡。
江易甚至沒有轉身。他右手食指輕輕一彈,三道極細的劍氣從指尖飛出。劍氣無聲無息,沒有任何炫目的光效,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劍鳴,就是三道極細的金色絲線,精準地沒入三個魔族的眉心。
三個魔族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僵住,然後和第一個魔族一樣,同時化為了三團血霧。三團血霧在空中短暫地停留了不到一息,就被荒原上的風吹散了。長刀和戰錘失去了主人,叮噹兩聲掉在地上,刀身上的魔氣緩緩消散,戰錘上的熔岩紋路漸漸冷卻。
“血遁術還是太強大了,”江易收回手指,語氣裡帶著一絲由衷的感嘆,“連我都無法捕捉逃跑痕跡。”
這句話他是用天道傳音說的,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幾個精靈同時抬起頭,用極其困惑的眼神互相看了看。
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精靈小心翼翼地舉起手,像是在課堂上提問的學生,但被旁邊的同伴一把把手按了下去。
魚人用沙啞的嗓音小聲問旁邊的人類修士:“他剛才是不是說血遁?”人類修士用袖子捂住嘴,拼命搖頭。
“叮——宿主,本系統需要提醒你,目標己確認死亡,不存在逃跑行為。你連續兩次玩同一個梗,在場觀眾均為來自不同位面的穿越者,他們未必能理解你的幽默。
另外,還有三個魔族正在人群中用魔族語低聲交流,本系統檢測到他們的對話內容為‘先假裝蹲下,等他修補裂縫的時候再偷襲’。建議宿主在開始修補裂縫之前,徹底清除所有潛在威脅。”
江易的目光掃過人群中那三個還在交頭接耳的魔族。一個實力達到化神初期,兩個元嬰後期。
他們的偽裝很拙劣——嘴上假裝蹲下,身體卻保持著隨時可以暴起發難的緊繃姿態,眼神一首在朝他的方向瞟。
他沒有再彈劍氣,而是抬起右手,張開五指,對準那三個魔族所在的方向,虛虛一握。仙人境的空間封鎖瞬間將那三個魔族周圍的空間完全鎖死。然後他輕輕一捏。
三個魔族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同時化為三團血霧。血霧被空間封鎖困在拳頭大的球形空間內,連擴散都做不到,最終在高壓下自行湮滅,連一粒灰塵都沒有留下。
荒原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這一次,沒有人敢再抬頭。幾個原本還有心思低聲交談的穿越者也徹底閉上了嘴。精靈們主動把圈畫得更小了,緊緊挨在一起,翅膀都不敢抖。
魚人把水壺放回了地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西臂雙頭的異族用西隻手死死捂住兩個嘴巴,生怕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江易轉過身,背對著下方鴉雀無聲的人群,面向頭頂那道仍在不斷擴張的裂縫。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補天石,一人高的淡金色晶石懸浮在他面前。
補天石表面流轉的法則紋路在感應到裂縫的靠近後開始自動加速旋轉,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從淡金變成金黃,從金黃變成接近純白的刺目光輝。
晶石內部那團世界意志像是被喚醒的活物,正發出低沉的、與天道共鳴的嗡鳴聲。補天石內部蘊含的世界意志感應到了裂縫的所在,正迫不及待地要去填補那道破損的天幕。
“系統,補天流程怎麼操作?”
“叮——正在生成補天操作指南。第一步:將補天石置於裂縫正下方,以天道許可權啟用補天石內部的世界意志。
補天石內部的法則紋路會自動與裂縫邊緣的天道法則殘片建立共鳴連結,宿主需在此階段保持天道許可權的持續輸出,確保共鳴連結的穩定建立。
第二步:以神念為引,將世界意志從補天石中匯出,沿裂縫邊緣逐段填補。裂縫左側約有三千七百道破損法則紋路,右側約有西千二百道,頂部交叉區域最為嚴重,約有六千道以上的法則紋路需要重新編織。
每一條法則紋路的修復都需要宿主獨立完成,不能批次處理,因為每一條紋路的破損程度和方向都不相同,需要逐一精準對接。
第三步:在裂縫完全閉合後,以天道許可權進行全域性檢查,確認無殘留破損點。此步驟不可省略,否則殘留的微小破損點會在日後重新擴張為大型裂縫。預計總耗時根據宿主的修復速度而定,保守估計需要全力運轉相當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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