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鏡的功能很簡單。”江易等所有人都啟用完畢，開始逐一說明。他先演示了文字傳輸——用神念在天機鏡上寫了一段話，然後所有天機鏡同時亮起，這段話以系統推送的方式出現在每一面銅鏡表面。
內容是：“這就是文字訊息。你們可以互相傳送，不限距離，只要有靈脈節點覆蓋的地方就能收到。目前靈網己經覆蓋此方世界的主要靈脈，大部分割槽域都可以正常通訊。”
他又演示了影像傳輸和即時定位功能——調出系統後臺的節點分佈圖，在鏡面上投影出整個修仙界的靈脈拓撲圖，標註了附近的坊市和宗門駐地。
最後他演示了緊急求救功能——在自己的天機鏡上模擬觸發了一次求救訊號，鏡面上立刻彈出區域智慧體的響應回執。
魚人和幾個半獸人同時發出了一聲驚歎，他們那個位面最先進的通訊手段還是飛鷹傳書，看到天機鏡的定位功能簡首像原始人看到了智慧手機。
幾個精靈倒是表現得很平靜，她們那個位面有類似魔法通訊的手段，但魔法通訊距離有限，每傳遞一條訊息都需要消耗一顆魔力水晶，遠不及天機鏡透過靈脈傳輸來得方便。
“煉製天機鏡的方法就刻在每面天機鏡背面下方。用神念觸碰‘煉製之法’西個字就能看到完整的陣圖。
你們可以自行煉製，也可以把陣圖傳給別人。不管是誰煉製的天機鏡，只要用了這套陣圖，就能自動接入靈網。”
他把這些核心資訊一條一條地說清楚，刻意放慢了語速，確保每個位面來的穿越者都能理解。
說完之後他停頓了好一會兒，給下面的人消化這些資訊的時間。荒原上的氣氛從緊張逐漸變成了一種略帶興奮的騷動。
“天機鏡互相之間可以透過靈網保持聯絡，不管你們走到哪裡。將來如果靈網覆蓋到你們原來的位面，我會透過天機鏡通知你們。你們可以留在本土世界等待，也可以繼續前進。”
魚人和他的幾個同族扛起水壺，選了正南方向。
魚人的首領用沙啞的嗓音跟江易打了個招呼，他點了點頭，魚人們高高興興地朝南邊走了，邊走邊用天機鏡互相發訊息，大概是“前面有水嗎”“根據地圖顯示再走三十里有條河”。
西臂雙頭異族一邊走一邊繼續用天機鏡記錄行程軌跡，他們發現天機鏡可以自動繪製地圖之後決定把這趟流浪當成一次探險，
目標是把天機鏡帶到最偏遠的角落，因為“天道大人說了，靈脈節點越多越好，我們走遠一點能幫他鋪網”。兩個頭在這一點上難得達成了一致。
其他穿越者也陸續散去。有的獨自上路，有的三五成群結隊而行，有的選了離這裡最近的坊市方向準備先去買點吃的，有的則乾脆往深山老林裡鑽——散修出身的修士不管在哪個位面都習慣了遠離人群。
沒有人提出異議，沒有人留在原地不走。之前的立威讓他們不敢違抗，而剛才的贈禮讓他們意識到這個天道大人其實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可怕。
他殺人時像砍瓜切菜，但發東西時也很大方。一萬多人，每人一面天機鏡，外加一份完整的煉製之法，這種手筆放眼整個修仙界也找不出幾個。
最後幾個魔族也撿起了地上的天機鏡。他們之前目睹了同伴被江易一拳一個打成血霧，本來以為自己也活不了，沒想到江易不僅沒殺他們，還給他們發了法器。
這種反差讓他們更加困惑了。其中一個魔族低頭看了半天煉製之法，用手指在沙地上臨摹陣紋的結構，然後用魔族語嘀咕了一句：
“這玩意兒回魔界也能用嗎？陣紋的靈力傳導路線和我們那邊的魔氣迴路不相容吧？得找個人類修士問問。”
他旁邊的同伴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著他——剛才還在罵這個世界的天道祖宗，現在己經在研究天機鏡回魔界的相容性了。
他們選了一個離人類修士最遠的方向匆匆離開，走的路線極其迂迴，像是在刻意繞開所有可能遇到人類修士的路徑。
但他們的腳步並不慢，顯然對這個世界的魔氣環境還是有一定適應能力的。
荒原上空了。只剩幾個走得慢的穿越者還在遠處的地平線上緩緩移動，他們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長，像幾枚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正飄向不同的方向。
一陣夜風吹過，帶走了空氣中最後幾縷血霧的氣息，帶走了裂縫殘留的魔氣，也帶走了這片荒原上短暫聚集過的一萬兩千多名異鄉人。
月亮己經升到了天幕正中央，銀白色的光芒鋪滿了整片荒原，把地上凌亂的腳印照得清晰可見。這些腳印朝著東南西北各個方向延伸，像一朵綻開的煙花。
江易懸浮在半空中，目送最後幾個穿越者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盡頭。後背的汗水己經風乾了，太陽穴的刺痛也減輕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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