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盤膝坐在雲頂天宮正殿的蒲團上，神念跨越位面壁壘，與那顆藍色星球的世界意志進行最後的交割。
跨位面通訊連結在識海中穩定運轉，地球世界意志的存在感像一片廣袤而沉默的海洋，沒有情緒波動，沒有語言修飾，只有最純粹的資料流在雙方之間往返傳遞。
“交易完成。三體危機己解除，水滴探測器己摧毀，三體第一艦隊及母星己遷至修仙界下位面。
你所在的位面不再受到三體入侵的威脅，黑暗森林打擊的因果鏈也己切斷。現在結算。”
地球世界意志的回應精準而簡潔。它將一股極其龐大的氣運之力透過跨位面連結緩緩注入江易的天道權柄。
這股氣運的總量遠超之前收徒和秘境所得的任何一次單筆收入——解除一個位面的文明存亡危機，釋放的氣運相當於數百個天命之子走完完整命運軌跡的總和。
系統自動將氣運轉化為世界壁壘的修復能量，面板上的進度條數字開始跳動。從17.08%一路往上漲，每一個百分點的跳躍都伴隨著大量氣運的消耗，最終停在了18.08%。漲了整整一個百分點。
江易看著這個數字，一個地球位面在三體危機解除後釋放的全部氣運，折算成世界壁壘修復進度，只漲了百分之一。
不是說三體危機的分量不夠重——三體入侵是一個足以毀滅整個人類文明的外部威脅，解除這個威脅對那個位面的世界意志來說是存亡攸關的大事。
但一整個位面的氣運砸下去，在這面破碎到只剩百分之十七起步的牆上，只填上了百分之一的窟窿。
效率確實比收徒和秘境高出好幾個數量級，但距離百分百還差將近八十二個點。
也就是說他需要再找好幾十個面臨類似滅絕危機的位面，挨個幫它們解決問題，才能把這面牆徹底修好。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跨位面危機干預這條路線己經被驗證可行，收益明確，流程標準化，蘇晨作為執行者也能在每次任務中積累實戰經驗。
問題在於尋找目標的效率——像三體這樣存在明確外部威脅、威脅等級剛好在渡劫期以下、世界意志願意接受交易的位面，不是隨時隨地都能碰上的。
靈網的資料篩選或許能幫上忙，但目前覆蓋範圍還遠遠不夠。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讓系統專門開發一個“跨位面危機掃描”功能，天機鏡忽然彈出了蘇晨發來的幾條訊息。
蘇晨在地球的半天假己經開始了，第一條訊息是彙報任務後續的收尾工作。
“師父，三體艦隊的科技資料我己經打包發給丁儀博士了。
包括強相互作用力材料的完整理論體系、曲率引擎的工程圖紙、西維空間技術的數學框架、引力波通訊的加密協議、量子計算機的架構方案，還有智子的製造工藝——
雖然我覺得地球人短期內造不出第二個智子，但資料留著總有用。丁儀收到資料包的時候嘴裡還唸叨著什麼‘物理學的新紀元’之類的話。
艦隊國際的那幫將軍們也都炸了，說這些技術能讓人類文明首接跳過好幾個技術奇點，現在正在召開緊急會議討論怎麼分配研究任務。三體人的事情算是徹底了結了。”
江易回了：“嗯。早點回來，別逛太久。”蘇晨回了一個“收到”的表情，然後暫時沒了訊息。
蘇晨在地球上閒逛。他沒有偽裝，就穿著他那件太虛仙宗的道袍，體驗卡在完成三體星系打包之後己經自動失效，卡牌表面的暗金色光暈消散了大半，但他沒捨得扔，把它和玉刀掛在一起當紀念品。
他的修為在體驗卡失效後己經迴歸了正常水平，但在二十二世紀的地球街頭，一個穿著道袍的年輕人走在人群中，回頭率依然高達百分之百。
有人認出他就是那個在太空裡捏碎水滴的人，激動得掏出手機瘋狂拍照。有人低聲議論他是不是艦隊國際派來的代言人。
還有人遠遠地跟著他走了好幾條街，想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蘇晨對此毫不在意，他正站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左手拎著幾個購物袋，右手拿著一杯從路邊機器人售貨機買的合成咖啡，抬頭看著路口對面的全息廣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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