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爺沉吟片刻，還是忍不住輕聲勸說：“神醫，亂世經商，以活下來。立住業為先。
異族客源財力雄厚，放棄這般門路，著實可惜。不如酌情放寬些許，只做生意，不問紛爭？”
張昊陵眸色微涼，眼底掠過一絲淡漠寒意，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我行醫售藥，為濟世救人，為護華夏蒼生，不為無底線逐利。”
“異族踏我疆土。殺我百姓。毀我山河，手上沾滿華夏人鮮血。這般豺狼仇敵，不配用我的藥。不配受我的醫治。”
“在我這裡，所有小櫻花，皆該死，無半分例外。”
態度決絕，沒有絲毫迴旋餘地。
解九爺看著他眼底不容置喙的堅定，心中瞭然，知曉這條鐵律絕無商量餘地。
他思索片刻，權衡利弊，最終不再勸說，鄭重頷首應下：“好。我解家，遵神醫規矩。絕不與東瀛人交易，不售藥。不引薦，嚴守此條底線。”
相比於無盡利益，交好一位通天徹地的絕世神醫，顯然更為長遠。更為重要。
張昊陵微微抬手，胡仙即刻上前，遞出一份制式規整的契約文書。
紙面之上，條理清晰，寫明合作條款。分銷許可權。引薦規矩，以及那條唯一的鐵血禁忌。
“簽字畫押吧。”張昊陵聲音清淡，“這份契約，並非世俗官府律法文書。”
“它牽連氣運。繫結因果。恪守規矩，互利互惠，各得機緣；若是違背，世俗律法管不了你，但天道因果。自身氣運必會受損，折福折運，後患無窮。”
解九爺指尖微頓，眼底掠過幾分訝異。
他精於算計。深諳世事，一生只信人心利害。世俗規則，從未聽聞所謂氣運契約。因果責罰。心底並未全然信服，只當是高人故弄玄虛。立威設限。
但他素來謹慎沉穩，面上不露分毫疑慮，坦然提筆，落下姓名，按下手印。
就在契約落定的瞬間，院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輪椅滾動之聲。
一道略顯陰翳。身形消瘦的身影，被下人推著輪椅，緩緩行至門前。
正是九門三門，半截李。
半截李少年時雙腿殘疾，半生不良於行，常年被病痛糾纏，性情陰鬱寡言。心思敏感，這輩子最大的執念，便是能夠重新站立。行走如常。
他今日聽聞白日閣神醫斷肢續接。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蹟，雖然心中仍有疑惑。
但按捺不住心底期許，第一時間匆匆登門求治。
張昊陵見狀，也不再多言契約之事，起身緩步上前。
半截李抬頭看向眼前清雅少年，壓下心底忐忑，沉聲開口：“聽聞神醫醫術通玄，能愈頑疾。續斷肢，李某半生殘疾，還請神醫一試。”
張昊陵微微頷首，俯身輕探其雙腿脈絡，指尖搭在腕間，片刻便將其腿傷病根。淤積暗疾盡數洞悉。
“陳年舊疾，經絡淤堵。骨骼萎縮。氣血不通，常年壓制生機，但算不上不治之症。”
話音落下，他就地施針。
數枚銀針輕靈出手，精準刺入雙腿各大關鍵穴位，靈氣順著銀針緩緩湧入，沖刷淤積經絡。溫養萎縮骨骼。疏通閉塞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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