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撇了撇嘴,終究還是乖乖閉了嘴,心底卻依舊滿腹疑惑,好奇那位被師父極致恭敬相待的年輕前輩,到底是何方神聖,此番遠赴南洋,究竟所為何事。
不多時,眾人抵達別院,依次落座廳堂。
待下人奉上清茶、盡數退下,廳堂氛圍瞬間沉靜下來,氣氛肅穆壓抑。
張海琪端坐主側,目光淡淡掃過下方垂首站立的兩名弟子,開門見山,沉聲問詢:“你們二人如實道來,此番被江湖打手圍殺,究竟是何緣由?事無鉅細,一一稟報,不得隱瞞半分。”
面對師父嚴苛的目光,張海蝦不敢隱瞞,率先開口,將前因後果細細道來。
原來二人此番禍端,盡數源自張海鹽的頑劣心性、肆意妄為。
二人奉命在南洋調查漁船失蹤、鹽沼詭屍、黃昏草異動的連環怪案,牽扯到當地軍閥莫雲高的隱秘勢力。
莫雲高暗中搜刮南洋海域古物、挖掘沉船古墓,培植私兵、殘害百姓,妄圖煉製詭異病原,掌控南洋地界。
張海蝦行事沉穩、步步謹慎,一首按規矩暗中探查、蒐集證據,不願過早打草驚蛇。
可張海鹽心性浮躁、貪玩跳脫,自持張家秘術傍身、身手不俗,仗著有張海蝦兜底,行事肆無忌憚、膽大妄為。
幾日之前,他私自脫離探查隊伍,獨自闖入軍閥勢力管控的黑市據點,肆意攪局、挑釁對方,揭穿對方倒賣古墓器物、私藏黃昏草的隱秘,當眾砸毀對方據點。
這引得莫雲高手下勢力極度記恨,故而設下埋伏,趁二人外出探查線索之時,聚眾圍殺報復。
聽完完整經過,張海琪眼底寒意更甚,心底暗自輕嘆。
果然如前輩此前所言,張海鹽天資絕佳、身手不俗,奈何心智不成熟、性子浮躁頑劣,遇事衝動莽撞、不知收斂,極易惹禍上身、自陷險境。
這般心性,縱使天賦再高、身手再強,行走江湖、闖蕩海域,終究難成大器,遲早會因自身任性妄為,斷送自身機緣,甚至連累旁人。
她心底早己為張海蝦規劃好了穩妥前路。
張海蝦心性沉穩、品性端正、心思縝密、重情重義,本可安穩駐守檔案館,潛心修行、積累功績,穩步晉升,一步步執掌南洋檔案館大權,走一條穩妥順遂、坦蕩無憂的大道。
奈何張海蝦太過重情,念及兄弟情誼,始終不肯放棄頑劣衝動的張海鹽,執意要帶著他一同歷練、相互照拂,甘願陪著對方走這條遍佈荊棘、風波不斷的險路。
旁人萬般點撥、萬般規劃,終究抵不過自身執念。路是自己選的,再難再險,也只能自己走完。
心念至此,張海琪壓下心頭感慨,轉頭對著兩名弟子沉聲說道:“今日我與前輩遠赴南洋,並非單純巡查歷練,而是前輩有意在此海域,尋一處絕佳福地,親手鑄造仙島、開闢道場,立宗開派、紮根萬古。”
“什麼?鑄島開宗?”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張海鹽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錯愕,隨即心底暗自失笑,只當是師父刻意誇大其詞、故作玄虛。
他在南洋闖蕩半年,深知滄海遼闊、風浪無常,海底地脈錯綜複雜、兇險萬分,人力何其渺小,豈能憑空造島、徒手開宗?
在他看來,所謂鑄島開宗,頂多就是找一座無人荒島,稍加修整、落腳暫住,吹噓成道場福地罷了,根本算不得什麼驚天壯舉。
他心底暗自腹誹,面上卻不敢表露,只能強行壓下詫異,裝作恭敬聆聽的模樣。
張海琪將他眼底的不以為然盡收眼底,卻並未點破,只是繼續沉聲吩咐:“此番鑄島選址、籌備道場,耗時漫長、瑣事繁雜,絕非朝夕可成。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會常駐南洋,遍歷周邊海域,篩選地脈穩固、靈氣匯聚的絕佳位置。”
“後續所需物資,不會盡數由前輩包攬。尋常船工用具、遠航器械、淡水資源、乾糧補給、防護藥材,皆需提前籌備、分批囤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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