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陵端起清茶,輕抿一口,眸底掠過一絲看透歲月的悠遠,徐徐道出隱秘內情:“天道軌跡本有定數。
按照原本的時間線,莫雲高會在數年之後,徹底掌控南洋海域所有地下勢力,整合所有邪祟資源、古墓秘力,研究專門針對張家的力量,比如黃昏草。
近些年來,有不少張家人的不見了吧?那些人的屍體,可都在莫雲高的手上,正在研究針對張家的病毒呢。”
“屆時他羽翼豐滿、勢力大成,便會主動與張家全面對立,蠶食你們海外張家的海域根基、檔案館勢力,一步步鯨吞蠶食,成為懸在張家海外分支頭頂的一柄利刃。”
“只不過他如今尚未完全準備妥當,底蘊未足、勢力未穩,故而一首隱忍蟄伏,未曾公然與張家撕破臉面。而他要找的,就是張家長生的秘密。”
張海琪心神巨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她一首以為南洋的紛爭只是尋常江湖恩怨、地方割據矛盾,從未想過這看似普通的軍閥勢力,竟然藏著這般滔天野心,未來會成為張家的心腹大患!
“那我們如今……是否還有化解的機會?”張海琪神色凝重地追問。
“自然有。”張昊陵淡淡頷首,語氣平和,“因果尚未徹底固化,大勢未成、禍患未起,一切皆有轉機。
此番你們提前與他結怨、提前入局,看似是禍,實則也是一次提前破局、斬斷後患的機緣,能不能把握住,便看你們自身的造化與決斷。”
話音稍頓,他眸光悠遠,想起此前蘇城偶遇的那道孤瘦身影,語氣不自覺染上幾分心疼與唏噓,繼續緩緩說道:“我前些日子途經蘇城邊緣,偶遇你們張家如今的天命繼承人,也就是張家未來的族長。”
提起那人,張昊陵眼底帶著幾分難言的悲憫:“那孩子,實在太過孤苦可憐。身負張家千年宿命,承天授之責,守千年秘辛,護家族周全,可到頭來,卻一無所有、孤身一人。”
“天授宿命纏身,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遺忘過往記憶,歲歲輪迴、歲歲孤寂,顛沛流離、西海漂泊,一生都在尋找自己的來路與過往。”
“更為可悲的是,他一生為張家奔波、為族人兜底、為宿命獻祭,數次以身入局、拼死護族,可世間無人銘記他的恩情,無人知曉他的付出。
甚至常年被族人抽血取髓、榨取價值,被家族肆意消耗、無情捨棄。”
說到此處,張昊陵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冷然與失望:“嘖嘖,張家這偌大世家,看似底蘊深厚、傳承千年,內里人心涼薄、自私腐朽,當真算不得什麼好家族。”
一番話落下,廳堂之內徹底死寂。
張海琪渾身一震,怔怔立在原地,心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言語、如何回應。
她身為張家海外分支核心子弟,自幼深受家族傳承薰陶,恪守家族規矩、肩負家族使命,一首以張家為榮,恪守本分、盡心履職。
可今日從一位萬古大能口中,聽聞家族這般涼薄腐朽的內裡,聽聞未來族長那般孤苦慘烈的宿命,心底滿是震撼、愧疚與酸澀。
她從未知曉,張家最核心的宿命傳承,竟然是這般殘酷無情。
當然也不是一點都不知道,要不然,她也不會遠走海外,她可是張家本家的正統七彩麒麟啊。
她只是不想知道,麻痺自己罷了。
一旁的張海鹽更是聽得滿臉茫然、一頭霧水。
他素來只知貪玩闖禍、隨性歷練,對張家深層秘辛、千年宿命、天授之人全然不知。
張海琪也從未打算把他吸納入張家,沒有給他紋身,也未給他血熱。
所謂的血熱,就是用張家人的血,給外族人換血,從而讓外族人變成張家人。擁有一部分的張家血脈,這也是張家保持血脈族人數量的一種手段。
只要擁有麒麟血脈,不管你是不是族人,都是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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