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道看似正統威嚴,實則心中透亮,分得清利弊輕重。”
“先前主人饋贈靈葫、絕世丹藥,助他們宗門弟子全員精進、道基穩固,這份恩情,他們銘記在心。
再者,數年前主人大鬧龍虎山,壓服道門諸宗,威名震懾天下道門,他們心底早己敬畏至極。今日追來,絕非尋釁,是真心想要交好。
再說了,退一萬步說,主任也是他們天師道的祖宗。這群人總不能不要臉的對祖宗出手吧?”
灰仙似懂非懂,依舊有些心神忐忑,卻也只能壓下週身靈力,收斂戒備姿態,乖乖立於一旁,靜靜等候。
他感覺張昊陵的年紀確實不大,好像初生一般,像是它這樣的灰仙,異類得道,雖然壽元綿長,但想要得道也是困難重重。
好在如今跟了一位好主人,未來得道有望,沒準還能成為妖仙。
灰仙等待一陣,果不其然,片刻之間,天際數道道虹落地,穩穩停在馬車前方官道之上,並未釋放半分敵意,更無半分殺伐威壓。
為首一人,一身紫金道袍,鶴髮童顏、仙風道骨,頭戴太清芙蓉冠,手持拂塵,氣度雍容、道韻深沉,正是當世天師道掌門張維權。
他身後跟著數位宗門長老、核心執事,皆是天師道頂尖戰力,平日裡坐鎮山門、俯瞰一方,極少同時下山。
可今日全員躬身而立,姿態恭敬,神色謙和,無一人敢顯露半分宗門傲氣。
張維權上前兩步,對著馬車躬身行禮,語氣誠懇恭敬,聲音清朗傳入場中:“天師道張維權,攜山門長老執事,冒昧追來,懇請面見前輩,還望前輩見諒我等唐突之舉。”
車簾之內,張昊陵雙目微闔,眸光悠遠,心中瞭然。
他心中清楚,這便是天師道變相的服軟與示好。
五百年前,他沉睡遭劫,身負重傷,根源糾葛,盡數與彼時的天師道脫不開干係。
那段重傷瀕死、修為盡廢、被迫沉睡的記憶,跨越五百年歲月,依舊清晰刻骨。
此番甦醒歸來,他曾專程前往天師道山門,略施手段、震懾道門,一來是稍稍宣洩五百年積壓的鬱氣,二來也是敲打後輩,立住自身威嚴。
只是彼時他心中早己看淡過往恩怨。
五百年滄海桑田,當年與他結怨、出手重傷他的天師道老一輩高人,早己盡數化作一抔黃土、湮滅歲月,早己無在世之人。
他身為古代大能、先祖層級的存在,自然不屑於與一眾後輩晚輩清算舊怨、追究陳年舊賬。
故而上次登門,他僅僅只是震懾警告,並未傷及一人、未殺一人,更未覆滅任何一脈傳承。
且他出手,還隱隱的展示了一下古代的符籙傳承,那林鳳嬌就得了他的啟示,晉升天師。
眼前的這些人,都多少有一些收穫,雖然沒有晉升,但也實力有所長進。
但彼時他離去之時,順手帶走了天師道鎮山至寶陽平治都功印。
這枚道印乃是天師道傳承至寶、道門正統象徵,承載千年道統氣運。
他此番取走,看似平淡,實則己然與天師道結下了新的隱晦仇隙。
只是這份仇隙,被一份實打實的天大機緣徹底沖淡、抹平。
張昊陵實力強大,也不懼他們,所以不在意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