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認知之中,張昊陵通天徹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世間尋常災劫,根本不值一提,隨手便可抹平,從未有前輩只能預警、無力化解的情況。
面對他的疑惑,張昊陵輕輕搖頭,眼底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淡然與悵然,緩緩道出殘酷真相:“你不懂如今的天地變局。”
“九州結界正在全面復甦,此方天地的超凡規則正在被層層剝離、封印。所有修行者、異類修士的神通手段、天道權能,都在被天地規則一步步壓制、削減、剝奪。”
“以往我可彈指鎮風雨、抬手平災劫,可如今天道束縛漸緊,天地規則收緊,我能做的己然有限。
這場水災,是人道天災後的自然劫難,受天地大勢庇護,我無法徹底抹除,逆天改命。”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凝,道出更遠的未來:“再過數年,結界徹底穩固,此方九州大地將徹底歸於凡俗,再無多少超凡之力容身。
到那時,我乃至所有修行異類,都將被天地規則排斥,必須徹底離開這片土地,否則只會被結界壓制修為,和普通人無異。”
張啟山渾身巨震,瞳孔驟縮,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久久無法平復。
他從未想過,世間竟有這般天地大變,連通天大能都要被迫離去,從此人間再無超凡神蹟。
張昊陵望著他震驚失神的模樣,本想提及崑崙終極的隱秘,可念頭流轉,終究還是微微擺手,壓下話語,不再多言。
終極隱秘太過宏大晦澀,牽扯萬古天道、天地本源,並非如今的張啟山能夠觸碰知曉,多說無益,徒增煩憂。
且那終極是張家守護數千年的秘密,張昊陵也不想多提。
稍稍平復心緒後,張昊陵眸光再次落在張啟山身上,語氣鄭重,道出另一樁早己註定、無法逆轉的宿命糾葛。
“除卻天災之外,還有一樁人事宿命,我提前告知於你,也好讓你心中有數,早做籌謀。”
“往後時日,你與吳老狗之間,很快便會爆發一場難以化解的衝突,生出根深蒂固的仇隙。
你們二人皆是本心良善,各有立場,各有身不由己的無奈,無人全然對錯,可這場紛爭,終究無法避免。”
此言落下,張啟山再度大驚失色,滿臉錯愕,連連搖頭,全然無法相信。
“前輩!這絕無可能!”
“這些年來,九門抱團取暖,互通有無,互幫互助,關係和睦。
我與吳老狗雖然私交不算多深厚,但也己經是朋友,何來衝突仇隙之說?”
在他眼中,九門一體,榮辱與共,尤其是吳家低調謙和,吳老狗性情溫潤,二人絕無反目成仇的可能。
張昊陵眸光悠遠,看透世間宿命輪迴,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撼動的篤定:“人心無錯,宿命難逃。”
“你們二人的紛爭,從來不是源於私人恩怨,而是源於宿命裹挾,源於人心。”
張昊陵暗道:“張啟山如今看似安穩無憂,執掌九門權柄,鎮守長沙一方。
可他早己在不知不覺中,與‘它’的勢力產生了糾纏與聯絡。他從不告訴任何人,只因這裡面有他的上官,是他能夠擔任長沙佈防官的原因之一。”
張昊陵看了張啟山一眼,說道:“這些年,你在白黨內混跡,和太多人有著牽扯。且你以後會和它的成員糾纏,給九門帶來巨大災劫。”
張啟山身軀一僵,面色驟然凝重,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寒意,遍體生涼。
他隱隱察覺自身近年行事,似乎總有無形力量暗中牽引,諸多抉擇身不由己,卻始終未能摸清根源,如今聽聞此言,瞬間豁然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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