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推門聲。
四個年輕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過頭。
當他們看到堵在門口的趙猛等幾個如黑塔般的西裝大漢時。
全愣住了。
其中一個坐在最裡面角落的年輕人，慢慢站了起來。
他身形清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襯衫。
因為長時間熬夜，眼睛裡佈滿血絲。眼袋深重。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他就是這間破辦公室的主人。馬化雲。
未來統御中國網際網路半壁江山。市值萬億的商業帝國締造者。
但此刻。
在千禧年網際網路泡沫破裂的寒冬裡。他只是一隻隨時可能餓死的雛鳥。
他的公司面臨破產。使用者數量雖然在瘋漲，但沒有任何變現渠道。
為了維持伺服器的運轉，他不僅賣掉了全部家當，還借遍了所有能借的親戚朋友。
甚至到了連一碗三塊錢的牛肉麵都吃不起的地步。
馬化雲看著霍沉淵和這群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漢子。
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劇烈滑動。
他以為是伺服器機房那邊派人來催賬了。畢竟他已經拖欠了三個月的頻寬費。
“你們是來催繳網費的？”馬化雲強裝鎮定。聲音因為幾天沒休息好而有些沙啞。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再寬限一週。我正在接觸幾個投資人......下週肯定能拿到錢......”
霍沉淵沒有回答。
他大步走進這間逼仄的辦公室。
皮鞋踩在散落一地的電線和廢紙上。
他走到馬化雲那臺破舊的電腦前。
電腦螢幕上，是一個
簡陋的聊天軟體介面。
右下角。一個胖乎乎的。畫風有些粗糙的企鵝圖示。正在不知疲倦地閃爍著。
霍沉淵看著那個小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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